程念忽然觉得有点闷闷的，有点喘不上来气。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念姐？”周桐站在她旁边，已经叫她好几声了。
看程念的脸色，眉头微微皱起，“你是不是不舒服？”
程念回过神，低头看着手中的流程表，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她摇摇头，语气平静，“没事。”
她看了一眼监视器上的画面，转头对周桐说：“这里交给你了，我出去一下。”
来到楼梯间。
程念靠在墙上，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指间夹着那根细长的薄荷烟，正要抬手去摸打火机。
身后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眼前被一道黑影挡住了视线。
程念整个人笼在了一片暗影之中。
她也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男人低下头，看见她指间夹着还没点燃的香烟，又看向她的脸。
目光在程念脸上停了片刻，嘴角微微扬起，笑着说：“原来你还会抽烟啊。”
程念听到他的声音，脑子里就想到刚才的那一幕。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没有挣脱。
程念的语气不太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男人微微挑眉。
他显然注意到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带着刺，不像之前那样。
“脾气这么冲？”
程念抬眼看他。
男人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在她眼里格外刺眼。
程念冷冷地笑了一声，“是啊，我脾气向来不好，那你去找脾气好的去啊。”
程念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过男人。
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冷淡的。
像今天这样夹枪带棒、话里带刺的程念，他是第一次见。
突然的变化让男人有些奇怪。
他在程念的脸上隐约看到了一丝怒气。
很快，他便猜到了一些原因。
男人凑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他压低声音，轻声说：“刚才你的同事找我要联系方式，你说我给不给？”
程念的眼眸微微一动。
她偏过脑袋，目光落在楼梯间的一处角落里。
她的声音随意而冷淡，漫不经心的，“那是你的事，你问我干什么。”
男人发出一声轻笑。
他捏着程念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看向自己。
程念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睛正低头看她，眼底戏谑的笑意还没有散去。
但眼神深处，还有一层更认真的东西。
“你要是不高兴，我就不给。”
程念眼中的眸光轻轻闪动了一下。
她望着他的眼睛，唇瓣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楼梯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陈茉莉的声音。
穿过空旷的梯井从上方传下来：“程念姐，你在这儿吗？”
程念顿时一慌。
她的肩膀猛地绷紧，双手抵住男人的胸口用力往外推。
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楼梯上方，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我要回去了——”
男人没有松手。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几分，将她牢牢固定在怀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不依不饶。
程念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带着紧张和急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被你同事看见有什么不好？”
男人的手臂纹丝不动，低头看着怀里急得快要炸毛的人，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我这么见不得人？”
安静的楼道里，他们的说话声压得极低，但在空旷的梯井中仍有隐约的回音。
陈茉莉的脚步声从楼上一层传来，由远及近。
“不是这个问题……”
程念无法和他解释，只看到拐角处陈茉莉的身影已经走了过来。
“程念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