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坐在驾驶座上，面对男人的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微微扯动嘴角，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路过而已。”
男人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注意到了她的眼尾有一点疲惫。
他记得上次她说过，这附近并不靠近她的住所。
男人没有拆穿。
他发出邀请：“上去坐坐？”
程念犹豫了片刻。
她此时正想要有个人陪，如果是他也未尝不可。
至少他不会多问。
程念熄了火，跟随他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门。
玄关处暖黄色的灯光亮起，程念站在门口，男人忽然侧过身靠近了她。
他的忽然逼近让程念的神经猛地绷紧，本能地朝旁边躲了一下。
“我不是……”
她的话才说了一半，回应她的事男人低沉的笑声。
笑声里带着一点被逗乐的愉悦。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他的脸几乎是贴着她的耳畔过去的。
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他的手伸向她身后鞋柜的柜门上。
袖长的手指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男人把鞋放在她脚边，直起身，低头看她。
程念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凝固了。
她的耳根一惊人的速度烧了起来，红晕从耳垂蔓延到脸颊。
是她想歪了。
刚才她以为他靠近是要吻她。
也不怪她会多想，毕竟他们每一次的见面都是直奔主题。
但今天明显不是。
程念盯着脚边的拖鞋，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刚才的反应太明显了，不知道他……
男人瞥了眼她红彤彤的脸颊，唇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戳穿她的窘迫，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从挂钩上取下围裙。
“你吃牛排吗？”
程念换了鞋，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生硬，“都行。”
她走进客厅，才真正开始打量这个一居室的房子。
开放式的厨房连着客厅，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灰色布艺沙发，原木色茶几，没有多余的装饰。
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很简洁。
程念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外面的夜景。
厨房里传来滋滋声和黄油融化的香气。
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正对着客厅的落地窗，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映出暖色的光斑。
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围裙系的随意。
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煎牛排的动作熟练而从容，像是经常做的样子。
这是程念第一次在这样的情境里看这个男人。
头顶上的暖光打在他后背上，在肩胛骨的位置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的站姿很放松，和每一次见面时的样子都不同。
她竟然在炮友的家里看着他做饭。
程念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些不太真实。
“你喝点什么？”
男人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已经端着两盘冒着热气的牛排出来。
牛排煎的恰到好处，表面上泛着金黄，旁边点缀了几根芦笋和几颗小番茄，摆盘简洁利落。
程念收回神游的思绪，“唔……”
男人已经转身走向酒柜。
他拉开柜门，从中抽出一瓶，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两个高脚杯。
“喝点红酒？”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偏头看她。
程念点点头，“好啊。”
两只红酒杯，两份牛排，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旁。
餐桌上方吊灯的暖光笼罩着两个人和两盘食物，光晕柔和地落在深灰色桌布上。
男人举起酒杯，杯口微微倾斜，和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悦耳。
男人叉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低垂着，专注地对付面前那份牛排，表情平静。
“你今天心情不好。”
程念正在切牛排的刀顿了一下。
她垂着眼眸，淡淡地笑了笑，“没有。”
她叉起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男人没有追问。
他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切着自己面前的牛排。
“闷在心里会憋坏的。”他说。
“我……”
程念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确实想要找个人说话，想吐槽工作中的烦闷和方才的相亲局。
可是这些话……似乎不应该对眼前这个男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