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说完，擦着他的肩膀走进公司。
男人站在原地，一只手还搭在车门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逐渐消失。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尽管刚才程念掩饰了情绪。
但他还是注意到程念的眼睫颤了一下，很明显是在回避话题。
他大概能猜到和谁有关。
程念从电梯里出来，周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助理怀里抱着一摞文件夹。
“念姐。”周桐迎上来，把最上面那份标注了红色标签的文件夹递给她。
“这几份需要你过目，开会前要签一下。”
她喘了口气，继续交代，“临时会议是何主编主持，主题是下棋封面人物的进度，每个编辑都要汇报。”
顿了顿，她不忘小声提醒一句：“陈茉莉已经提前到了。”
程念接过文件，顺手把手里的三明治放在周桐手里。
周桐愣了一下，“这？”
程念认真地看着文件内容，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她顺手用笔在上面进行一些简单的标注。
“朋友买的，我不吃早餐。”她在末尾签了名，“你吃吧。”
程念早上习惯只喝一杯冰美式。
周桐的嘴角咧了一下。
“谢谢念姐。”
程念用了不到五分钟处理完交给她，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何茗湘和袁松还没到。
程念在长桌另一侧坐下，刚好和陈茉莉面对面。
陈茉莉看着她，嘴角浮起标准的温婉笑容，“程念姐，昨晚有收获吗？”
程念掀起眼皮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冷淡，“还行。”
她的态度让人看不出真假。
陈茉莉的试探落了空，张了张嘴还想追问，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何茗湘和袁松一前一后走进来。
会议室里窸窸窣窣的交谈声瞬间安静下来。
“开始吧。”何茗湘坐下，翻开面前的笔记本。
她先简单总结了上一期杂志的发售数据和反馈，又提到了反响不错的专栏等等。
总结过后，何茗湘话锋一转，切入今天的主题：“下期的封面人物，是今年年度影响力特辑，品牌部广告档期已经安排，封面人选必须尽快确定。”
她看了眼右手边的程念，又看向左边的陈茉莉。
“你们俩有没有预备的人选？”
陈茉莉几乎是抢着开口的。
“茗湘姐，我已经在联系了。”陈茉莉的声音笃定，“昨晚我和君衍资本孟总见了面，初步沟通过，我计划三天内拿到专访稿。”
说完，她微微侧头朝着程念投去一个得意洋洋的眼神。
何茗湘点点头没做评价，看向程念，“你呢，有什么想法？”
程念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她的余光扫过对面陈茉莉那张还挂着得意神情的脸，平静地说：“巧了，我也和孟总搭上线了。”
陈茉莉的笑容僵住。
程念继续说：“不过——”
她故意顿了几秒，拿起面前的笔记本轻轻晃了晃，“我已经拿到了专访稿，接下来就是约拍摄封面时间。”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对面的陈茉莉脸色难看至极。
程念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弧度，看着陈茉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抱歉啊茉莉妹妹，这次封面人物专栏，又是我的了。”
陈茉莉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明明昨晚她们出现在同一场商业酒局。
明明她还提前做了破坏让程念狼狈退场。
明明是她先开口的。
凭什么又是程念抢先一步？
昨晚她分明看到孟衍洲提前走了，程念又是什么时候约上的？
明明昨晚她们出现在同一场商业局，她还提前做了破坏。
凭什么又让程念抢先！
陈茉莉的心里很不平衡。
程念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另外——”她紧接着又说，“昨晚在采访孟总的时候，顺便了解了一下时界传媒秦总的情况。他们私交不错，或许能通过他接触到秦总。”
何茗湘靠在椅背上，看向程念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不加掩饰的赞许。
果然程念是她带过最省心的一个。
何茗湘已经有了定论，但还是转向旁边的袁松，“袁总监还有要补充的吗？”
袁松靠在椅背上，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从陈茉莉脸上扫过。
她的脸色很不好。
嘴角微微抽动的弧度都带着不甘心。
昨晚的商业局是他透露给陈茉莉的。
给了消息，也给了入场券，可还是被人抢了先。
袁松收回目光，这种事他帮不了第二次。
“没有。”袁松淡淡地说，“就这么办吧。”
散会后，程念回到办公室，拿着昨天的那张名片拨通了电话。
响了两声后，对面接通。
此时君衍资本的顶楼。
秦时聿把车钥匙丢在孟衍洲的桌上，“车还你了。”
孟衍洲正靠在办公椅上喝咖啡，目光顺着那串钥匙抬起来在秦时聿身上扫了一遍。
衣服换了，说明不是夜不归宿。
从他的状态判断，休息的还不错。
孟衍洲端着咖啡，坐起来一些，嘴角的笑意变深，“昨晚后来干什么去了？”
秦时聿喝了口水，靠在沙发上没有吭声。
正巧，助理敲了敲门进来低声说：“孟总，《鎏光集》的程编辑找您，电话已经转过去了。”
“好。”孟衍洲点点头。
他又问秦时聿：“你接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秦时聿已经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拿起座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