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盯着手里的钥匙，没有收下。
她轻轻地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箱上。
“抱歉。”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疏离和冷淡，“去家里就算了。”
男人的视线扫过那把被退回来的钥匙，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
被拒绝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接话，默默地开车。
半路上，男人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戴上了蓝牙耳机声音低低的喂了一声。
孟衍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半开玩笑的调侃：“司机，你怎么还没来接我？”
男人的余光扫过副驾驶，程念正低头看着手机。
她似乎并没有在意这边的动向。
他低声道：“稍等会儿。”
电话那头，孟衍洲沉默了一秒。
他察觉出了那边似乎不太方便，什么也没多说挂了电话。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程念收起手机，微微偏过头去看他。
男人在专注开车。
她没有听清他的电话里说了什么，不过大约猜到了什么。
程念主动开口，“你把我放在路口，我打车去。”
“不用。”
男人回答的干脆，车速也没有减慢。
没过一会儿，迈巴赫停在了公司门口。
男人顺手拿上那把钥匙，先一步下车来到了副驾驶旁。
他打开车门，把钥匙重新放进程念的手里。
“嗯？”程念发出一声疑惑。
男人微微俯下身，轻声道：“我觉得你还是收着。”
程念对上了他的眼神。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她看见了男人眼尾那一点细微的上挑。
她有些搞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男人保持弯腰的姿势，轻声说：“以后我们交流的机会还有很多，比如……”
他顿了顿，“孟总的行程。”
“还有昨晚你提到的秦总。”
他没有说太多内容。
只是他眼底闪过的那一点微光暴露了他的意图。
轻描淡写的两句话，成了他的筹码。
程念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本不想再和男人有太多的私人交集。
可是昨晚之后，这条界限似乎已经很难再划清了。
特别是他提到了秦总，精准地说中了她眼下最迫切的需求。
一切为了工作。
程念这样想着。
她随性的笑了笑，把钥匙收进包里，仰头看他，语气半开玩笑：“要是哪天我不打招呼就过去，不会打扰到你吧？”
这句话里藏着另一层意思，她是故意调侃他的。
但是男人好像当真了。
她刚从车里出来，脚步还没站稳，就被他的手臂揽入了怀中。
她的后背抵上了冰凉的车身。
男人凑过来。
程念下意识地抬手挡在前面，一声惊呼压在喉咙里：“在公司——”
男人并没有吻她。
他只是俯身贴近，嘴唇若即若离的擦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不会打扰。”
“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
怦。
程念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曾几何时。
有一个人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可是结果呢。
程念低头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伸手推开他。
低垂的眼眸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黯然。
“这种话没必要说。”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们只是炮友，你身边有多少女人，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