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
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排站着。
镜面的墙壁从四面八方映出他们的身影。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头顶大半的灯光，在程念身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站在那片阴影里，视线正前方是镜面里自己模糊的轮廓。
她的余光悄悄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男人直视着前方。
电梯的楼层数字在跳动，他的脸在冷白光下轮廓分明，薄唇微微抿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程念收回目光，盯着面前跳动的数字。
回想刚才在停车场的对话，那句故作轻松的挑衅，现在想想……
她心里生出了一股退缩之意。
她不该冲动的。
正想着，电梯在一楼停下。
门外站着一群人。
男男女女七八个，手里拎着便利店的袋子，应该是刚下班回来。
他们的笑声和说话声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涌进来，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拥挤和碰撞之间。
程念被碰了一下肩膀，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同一时间，男人的手臂伸过来，搂住了她。
他的手落在她肩头微微收紧，程念靠在了他的怀里。
电梯里挤满了人，聊天的声音此起彼伏，没有人注意到最里面的角落里发生了什么。
方才她细微的动作都被男人看在眼里。
那个下意识朝门口移动举动，是想跑。
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
轻声低语道：“想跑啊。”
他的呼吸轻轻吹在她的耳畔，温热、潮湿，拂过耳廓上那一层细小的绒毛。
弄得程念痒痒的，脖子本能地缩了一下。
她微微摇头没有吭声。
电梯里其他乘客陆陆续续的下去。
电梯在九楼停下，叮的一声响。
门缓缓打开，走廊里感应灯亮起来。
走出电梯的那一刹那，男人转过身，托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
“唔……”
程念一时没反应过来，惊得瞪大了眼睛。
睫毛猛地颤了一下，视线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眉骨和合上的眼睑。
紧接着，她的身体被托举起来。
男人的双手箍住她的腰侧，手臂发力，轻而易举地将她往上提了一段高度。
她的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偏过头，嘴唇从她的唇角移开，蹭过她的脸颊，停在她耳边。
声音沙哑而低沉：“临阵脱逃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哦。”
这是对刚才她的行为发出的嘲讽。
原来他全都看到了。
程念没有回答。
但她的行动做出了回应。
她收紧环在他脖颈上的手臂，低下头，主动吻了回去。
男人在她主动吻上来的瞬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笑。
他托着她往前走。
程念的双腿本能地环住他的腰，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两人一路拥吻着进了房门。
玄关没开灯，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城市夜景是唯一的光源。
在这半明半暗的光线里，两人的呼吸混在一起，节奏越来越乱。
身上多余的挂件被随手丢在地上。
男人带领着她朝洗手间的方向过去。
他把程念放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手覆在程念的后背，缓缓摩挲。
他没找到拉链的位置。
男人微微皱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滑到了她腋下的衣料边缘，准备用力。
有过上次事件，程念立刻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不许撕！”
程念连忙摁住了他的手，声音是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