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茉莉的眼神从程念礼服上的酒渍扫过，嘴角的笑意加深。
随即又迅速的变成了歉意的笑，“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程念姐你也在这里，要不……你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
程念冷冷地看着她，唇角逐渐扬起一抹冷笑的弧度。
她发出一声很轻微的“呵”。
然后放下香槟杯不紧不慢地走向陈茉莉。
陈茉莉看到她的神情，嘴角的笑容僵住，她忽然有些害怕，后退了一小步。
程念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力道不轻，紧紧地攥住她，并把她拉回到面前。
程念侧过头，嘴唇凑近陈茉莉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故意使手段想让我退缩？”
被戳穿心思的陈茉莉抿紧了唇，脸上的表情又一次僵住。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但话到嘴边被程念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周围的人都在觥筹交错，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陈茉莉。”程念直呼她的全名，暗讽道，“这么多年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除了会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你还会什么？”
“你……我……”
陈茉莉被她的话怼得舌头打结，竟找不到话去反驳。
她所有的伪装都逃不过程念的眼睛。
程念缓缓松开手。
“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程念的语气依旧冷淡，“你最好盼着以后没有把柄落在我手里。”
说完，没等她给出任何回应，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过去。
陈茉莉站在原地，抬手揉了揉被她攥过的胳膊。
看着程念离去的背影，她心中十分恼怒。
最后也只是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喝下一大口。
程念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陆伟同事的电话。
“你好我是程念，抱歉，我这里临时出了点小状况，稍等几分钟再找你汇合……”
程念说着，目光再次朝着大厅里的人群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靠近落地窗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一身藏青色西装。
这个背影很眼熟。
像极了那个男人。
程念的眉头微微一皱，心里生出一丝的疑惑。
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她抛开。
这样的场合，那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她肯定是最近和男人接触的时间太多，让她产生了幻觉，看谁都像他。
大厅的另一端。
秦时聿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藏青色西装、银灰色领带，和程念昨天给他选的一模一样。
大厅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的肩线上渡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今晚他来的早一些，低调的混迹在人群中。
没有人知道时界传媒的秦总已经在现场。
正和他交谈的男人是君衍资本的创始人孟衍洲。
两人是认识多年的好友，孟衍洲的目光在秦时聿身上扫了一遍。
他轻轻咂嘴，“你今天这个装扮不是你一贯的风格，换造型师了还是有对象了？”
秦时聿轻声笑了笑，模棱两可的回答：“都不是。”
说着，他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红酒。
几乎是余光一秒，他便看见了那个提着裙摆走向洗手间方向的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