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顾先生。”
“不是让你以后叫哥？”
我尴尬地看了眼唐倾，唐倾倒是没说什么。
我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叫了声：“哥。”
“嗯。”
顾沉看了唐倾一眼，面色冷了冷。
她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我低头假装玩手机，不想再去应对这种尴尬的局面。
过了会，车子停下，顾沉说了句：“到了，下车吧。”
我抬起头看了眼，是一个酒店，外观十分雅致。
比上次他带我去的稍微低调一些，却依旧透着贵气，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上次我已经失态过一次，这次再拒绝他的好意，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我推开车门下车，看着奢华的大门，心里不禁感慨，在山里赚半辈子都赚不到这一天的营业额吧？
我莫名觉得有点悲哀。
唐倾见我站在原地不动，伸手轻轻推了推我，笑着道：“别愣着了，进去吧。”
我跟着唐倾进去，不愧是唐倾，来这种场合跟回家一样，格外随性。
我却有些紧张和拘谨，不敢跟人对视。
“姜莱，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不要紧张，都是一些朋友。”
她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我，可我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慰而放松下来，反而更加紧张了。
那种与生俱来的落差感，压得我喘不过气。
“谢谢唐倾姐。”
顾沉走到我旁边，始终跟我并肩。
他说：“都是很随和的朋友，不用担心，有我在。”
我轻轻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包厢门打开，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程予安。
看到他在，我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
包厢里还有几个陌生的男士女士，个个衣着贵气、气质不凡，衬得我像只误入神仙地的丑小鸭。
我在顾沉旁边坐下，手悄悄藏在桌子下面，死死地抓着衣摆。
有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这位就是你从山里带回来的妹妹？”
我刚要开口，却见顾沉点头。
他语气平淡，“嗯，是的。”
“听说考上了京大，真是了不起啊！”
“哈哈，看看我们这群当年的学渣，加起来的分数，恐怕都不如小姑娘一个人高。”
说完一群人哈哈笑了起来，明明是夸赞，我却听着格外刺耳，指尖攥得更紧了。
总觉得自己不是来庆祝的，更像个新奇的物件，是过来被他们消遣取乐的。
顾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别逗她，她容易紧张。”
唐倾也一脸无语地瞪他们一眼，“就你们那点分，就别在学霸面前丢人现眼了，连公司的钱都算不明白吧？”
西装男不屑地冲她翻了个白眼，“我还需要自己去算公司的钱？我又不是雇不起人。”
他们交谈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嗡嗡响，我转过头看了眼顾沉。
他只是安静看着众人，没有加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就是他们的世界么？
光鲜、随意，连调侃都带着我触及不到的距离感。
程予安坐在我旁边，悄悄凑过来，小声道：“是不是觉得他们特别无聊？”
我赶紧坐直身子，否认道：“没有。”
他轻笑一声，语气温和，“没关系，我也觉得他们很无聊。”
我再次咬着牙否认：“真的没有。”
他没再说什么，笑着给我倒了杯果汁，随后站起身，“来，敬我们姜莱同学，顺利考上理想的大学，从今以后步入新的阶段。”
我看了眼顾沉，顾沉笑着点点头，眼里带着鼓励。
我端着饮料站起身，张了张嘴，喉咙发紧，最后只小声吐出两个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