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聿迟拉着她进去坐下,那人看见她,眉峰拧了拧,不过很快又舒展开。
“坐吧。”
苏晚坐在男人身旁,一本正经,心里面却在盘算着,怎么能从他的嘴里面撬出点什么。
见她神色紧绷,沈聿迟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修长的手指带着暧昧的力道,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腰侧。
那触感突如其来,带着几分狎昵的冒犯,让苏晚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她最受不了他这样不分场合的动手动脚,脸颊瞬间泛起薄红,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嗔怒和警告:“松手。”
沈聿迟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勾了勾唇角,转向对面的男人,语气熟稔地介绍道:“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晚。”
男人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了晃,目光落在苏晚身上,笑呵呵地说道:“听说过,跑新闻很厉害,上次差点把张总搅得鸡犬不宁。”
苏晚心中一动,没想到对方开门见山就提了张淮南,看来是早有准备。
她压下心底的波澜,唇角微微翘了翘,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混口饭吃罢了,谈不上厉害。”
她很谦虚。
全程都在找机会跟这个男人周旋,但是男人很严谨,说话基本上是滴水不漏的,根本不给她机会,她也挖不出什么东西。
不愧是张淮南的狗。
说不沮丧是假的。
一晚上她喝了好几杯酒下去,最后把自己给整迷糊了。
靠在沙发上,她用手捂着胸口,现在有点难受。
沈聿迟见她有点不太对,伸手在她脸上亲昵地捏了捏,“喝醉了?”
“没有,我还能再喝。”
“我送你回去。”
苏晚睁开眼睛看他,又看了看四周,哪还有什么人?
她顿时有些清醒了。
“人呢?”
“走了。”
她眉头微微皱起,看着他,“他为什么现在能够这么安然无恙的?”
“自然是有人在背后保护他。”
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居然就这样逍遥法外。
地狱坦荡荡,魔鬼在人家。
她伸手猛地扯住沈聿迟的领带,将他拽到面前。
“你带我来就是想让我看这些?”
“我只是让你知道,你做的事情其实很难。”
“难又怎么样?”苏晚冷漠地松开手,领带从她指间滑落,带着一声轻响,“我既然敢查,就没怕过难。”
她挣扎着站起身,脑袋却一阵昏沉,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他赶紧伸手扶住她。
“不用你管。”
她咬着牙说道,强撑着想要往外走。
“我送你回去。”
沈聿迟扶住她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刚想说“不用”,喉咙里一阵翻涌,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正好撞进沈聿迟的怀里。
沈聿迟轻笑一声,那笑声低沉悦耳,落在苏晚发烫的耳畔,让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没再多说什么,弯腰打横将她稳稳抱起。
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力道沉稳却不失轻柔。
苏晚浑身一僵,酒精带来的混沌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打散了几分。
她下意识想挣扎,可浑身绵软无力,只能任由他抱着。
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莫名让人安心。
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
她慌乱地伸出手臂,紧紧勾住他的脖子,指尖下意识攥住了他衣领的布料,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别动,摔了我可不负责。”
沈聿迟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盛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手上却托了托她的后背,让她靠得更稳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