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她撇撇嘴，除非猪会上树。
“你确定他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沈聿迟斜倚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眉眼间漫着几分慵懒。
那副万事尽在掌控的模样，让苏晚看着莫名来火。
总是在她面前装深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活了二百岁。
“不关你的事。”她冷着脸吐出几个字，转身就要走。
余光却猝不及防撞进一道视线里。
张淮南站在门口，脊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沉沉地落在她和沈聿迟身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情绪的石像。
苏晚脚步一顿，眼底的冷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她转过身，对着张淮南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礼貌浅笑，还微微颔首示意。
随即，她飞快地冲沈聿迟使了个眼色。
沈聿迟挑了挑眉，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有趣的指令，唇角勾起玩味的笑，转身先一步上了车。
苏晚也敛了神色，很听话地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门外的视线。
沈聿迟没多废话，发动车子便驶离，一路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偏僻的空地。
周围荒草丛生，人烟稀少，风卷着树叶刮过车窗，发出呜呜的声响。
苏晚心里一紧，下意识往车门边靠了靠，手悄悄攥紧了门把手，警惕地瞪着他，“沈聿迟，你又想干什么？”
沈聿迟看她这副如临大敌、避他如洪水猛兽的样子，不由得低笑出声。
笑声带着几分无奈，又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说着，从副驾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苏晚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又狐疑地扫了沈聿迟一眼。
这人向来无利不起早，突然献殷勤，准没安好心。
“打开看看。”
沈聿迟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苏晚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好奇，伸手接了过来。
指尖触到粗糙的纸壳，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扯开了袋口的线。
里面装着的，竟是一沓关于二十年前那起房地产开发事故的资料，连带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和几页手写的笔录，赫然躺在最上面。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聿迟，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你怎么会有这个？”
沈聿迟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膝盖，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的脸，慢悠悠地开口：“想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她攥紧资料的手，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晚上跟我去个饭局，我就告诉你，这份资料是从哪来的，还有……当年事故里，你一直想找的那个关键证人，我也知道下落。”
苏晚的心狠狠一跳。
关键证人。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瞬间砸**静无波的心湖，激起千层浪。
她盯着沈聿迟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试图从中看出几分戏谑或欺骗，可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你到底想要什么？”苏晚定了定神，冷声问。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虽然没有很了解沈聿迟，但就目前接触下来，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沈聿迟闻言，忽然倾身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瞬间将她包裹。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紧张什么？”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攥着资料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