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嬷嬷应声，上前。
雀儿已吓得没了魂魄，慌乱叫道：“皇后娘娘饶命啊，雀儿不是故意的，求娘娘饶雀儿一次！”
扶桑恍若未闻。
等那几个嬷嬷到雀儿跟前，躬身欲要将她架起来，扶桑忽道：“你们弄错人了，要掌嘴的人，不是她！”
嬷嬷们不解，顿住动作，面面相觑。
茹又灵亦不解。
扶桑旋过身，正对向茹又灵，忽伸手，指向她身后人：“我说的……是她！”
那人一听，亦如雀儿一样，瘫跪在了地上。
她是茹又灵的随身婢女，名唤作阿锦，茹又灵在惠安宫时，正是她与雀儿一并看着长安。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问话的是茹又灵。
扶桑回：“不是茹妃说的么？害长安受伤之人，当掌嘴三十！”
“可那人不是阿锦，是……”
“是谁？”
茹又灵忽噤了声。
所谓打狗也看主人，她既表面对扶桑有礼有节，便不能随口指责她身边的人。
“是雀儿么？”
茹又灵未回，但她满脸写的便是“赞同”二字。
“可据我所知，当时茹妃带着长安来我宫中，长安等不及，茹妃便让阿锦带他出来透透气，而雀儿得了阿芙的指令替我去御药房拿药，走到半路遇了阿锦和长安，阿锦便以要拿鲜梨为由让雀儿帮忙看着长安，我说的，可对？”
茹又灵回：“娘娘说的，自不会错！”
扶桑轻笑：“那么茹妃以为，这玩忽职守之人，是阿锦，还是雀儿？”
茹又灵一听，忽没了言语。
宫中婢女亦有等级，随主子身侧者，自在最高层，候主子宫外者，地位便低一些，而那些几年见不着主子一面的，便是最下等宫女了。下等宫女不谈，这上等宫女与上等宫女之间，也有着规则，一般而言，主子位份高，其身畔婢女便也跟着高，主子得皇帝喜爱，其宫中婢女便也能跟着沾些光，在宫里耀武扬威也算常事。
而在这里，雀儿属于前者，阿锦属于后者。她们俩地位相近，真要论起来，雀儿尚且还高上一些，阿锦是万不能使唤她的，也便是说，雀儿替她看人，顶多便是同僚间的情谊，稍搭把手帮个忙而已。
真出了事，还得阿锦自个儿担。
“娘娘！”阿锦声已在颤，全无刚刚看着雀儿的幸灾乐祸。
然茹又灵一听，面皮一紧，忽转过身，一掌甩在阿锦脸上，恶狠狠道：“连皇子都看不好，该打！”末了，转过身，与扶桑道，“娘娘教训得是，此事确是阿锦疏忽，但今日长安未伤得太重，依我看，便算了吧！”
这回换阿锦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了。
扶桑几欲笑出声：“茹妃此言差矣，婢子犯错若不惩处，往后便会失了记性，若要哪日，害长安伤了要害，可就不好了！”说罢，扬声，令道，“来人，掌嘴！”
“是！”那几个嬷嬷齐齐上前。
阿锦已吓得没了血色，一边喃喃着：“娘娘，娘娘，阿锦知错了，求娘娘救救阿锦！”一边去拉茹又灵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