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宸精神一震,眉心紧紧地蹙起,一只手下意识抓紧他的肩膀,没去反抗。
秦寒察觉她的反应,稍稍离开她的唇,低声笑了起来:“怎么?又想欲擒故纵?”
余宸愤愤地瞪他,不甘被戏弄,屈起右腿膝盖便顶向他的下半身。
秦寒迅速后退,灵巧地避过这一击,之后像是故意逗她一般,又给她留下几个破绽,任她发泄。
余宸一时无法得手,气急败坏地缄默了唇。
秦寒得逞般地一挑眉梢,趁势压住她的双腿,别起她的双臂,狠狠地抵在电梯壁上,让她无法再动弹。
“你还没完了你?”
余宸恼怒。
“现在想反抗?晚了。”秦寒暧昧地蹭着她的鼻尖,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怒目圆睁的黑眸,不由得地眯深了双眼,“让我来好好告诉你,什么是欲擒故纵的后果。”
“你……”
余宸还想说话,下一秒呼吸再次被攝住。
秦寒吻的又狠又凶,困着她双臂的力道不断地加重加深,双手也趁势爬入她的衣内,探上她纤细的后背,指尖狠狠掐着她紧致的肌肉,疯狂地宣泄着他此刻内心的狂躁与愤怒,不带有丝毫情感。
余宸的呼吸一片慌乱,她感觉自己的肩膀几乎要废掉,后背也钻心的疼,但她挣扎无力,只能任其摆布。
秦寒半眯着眼,有那么几秒掠到她眼底微漾的痛楚,眉心不觉蹙了蹙,其后便继续不管不顾地吻着她,似要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再也不给她放肆的机会。
沈安,你凭什么恨我?
炙热的呼吸几乎吞噬余宸的神智,令她渐渐沉溺其中,她疲惫般地慢慢阖上双眼,顺从地接受着秦寒的掠夺,思绪恍惚回到十年前,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暴雨轰鸣的夜幕下,她衣物尽湿,伫立在那座肃穆庄严的大宅前,撕心裂肺般地呐喊着:秦寒,你出来,我求你,你出来见我一下……
云端的雷电不断炸响,混合着她冗长悲凉的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街巷里。
没人可以听到她的哀求,也或许听到了也不为所动。
她没有放弃,即便单薄的身体被冰凉彻骨的雨水淹盖了几个小时,她依然期待着大宅里的某个人能给她一些回应。
时间一点一滴在流逝,暴雨来的更加猛烈,黑云压在她头顶,阴沉的似要将她吞噬。
她的声音渐渐萎靡,由凄厉的呐喊变成只能执着地张张嘴。
她赤红着一双黑眸,抬眼仰望大宅门前悬挂的几条白绫,苍白的脸上已然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阖了阖眼,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一个踉跄不稳,跌坐在了地上。
她低垂着头,轻咳一声,口中溢出丝丝血腥的味道,身体如枯萎的花朵般任凭雨水随意践踏。
许久,宅院的大门终于打开,从内缓缓走出一个气质矜贵的冷冽少年。
他手持一柄墨色的黑伞,如战栗的贵公子般冷冷地望着她。
她心中一喜,狼狈般地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跑到少年面前,一把抓住他纤细的长臂,挽出一个凄美的微笑。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哑了声音。她着急的摇头,祈盼少年能够明白。
然而少年并没有再看她,只是狠狠地甩开她的手,用森冷的声音凌迟着她心底的每一寸角落:沈安,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无论是不是你做的,我妈妈的死都和你脱不了干系。
她滞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年。
天空几道闪电交错,照亮她苍白恹恹的一张脸。
沈安,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宁愿从未遇见过你。
又是几声雷鸣巨响,她浑身一震,眼神空洞地望着少年消逝的背影,天地间一片黯然失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