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菲脱下低胸连衣裙穿上得体温婉的针织衫提着补品去了徐家。
徐母正在为儿子的事情烦心,她一烦心就想找个人吐槽,老公儿子都不理她,这种事吧也不好对外人说,她憋的难受。王羽菲恰好的出现听她唠叨了一下午未来的种种不是,王羽菲带着理解的笑容安静的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附和的话。只字不提其他。
徐母越发的觉得还是这孩子懂事儿。
临走时还不忘招呼“常来看我”
王羽菲满口答应。
秦家的饭桌上,三个人,满桌子的菜,不站起来都够不着边儿,秦朗的碗堆成了小山,秦母王雪歌还在卖力“尝尝这个,这个好”。
王雪歌的嘴巴快咧到了耳朵,不停的问东问西,秦父秦连海忍不住了“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饭了”
王雪歌翻白眼“怎么滴,几年了,我儿子终于回来了,还不让我高兴?”
秦连海回他“又不是真的几年没见,你不是隔三差五往法国飞”
王雪歌不乐意了“那能一样嘛?咱儿子这是真正的回家,回家你懂不懂”
秦连海无奈“行行,你高兴,随你高兴”赶紧扒拉两口饭,往书房去了。
王雪歌冲着秦父的后背憋憋嘴“哼,别理他,儿子,快吃”
王雪歌一边看着儿子吃饭一边唠叨着儿子不在的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完了亲戚老李说对面的老张说完了老张又说起同事老刘,最后一本正经的对秦朗说“这次回来别出去了,如今中国的发展不比国外差。你跟你爸商量商量,看是去你爸公司上班还是找个地方开个工作室继续做你的室内设计。你的那些老同学,你也抽空见见,这出去了几年人脉都断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现在修复还来不来的及,哦对了,我前几天还看见林青了,她还跟我问你来着,林青你还记得不,你给人家补过课的,她同另外一个女孩儿当年来咱家吃过饭的你记得不?她家里好像是做门窗生意的,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但是成大事者自小而聚成,你是做设计的,未来会不会有合作也说不定的”
秦朗满口答应。王雪歌看着儿子这么乖,越发的满意了。
但是临了却不忘板着脸嘱咐“我可警告你,那个萧萧,你可别联系”
萧萧是秦朗在法国时的女友,只谈了两周就分了,那时在异地他乡份外的孤独,同是留学生的萧萧给了他些许安慰,在圣诞那天萧萧跟他表白了,那时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萧萧,但是他确实不讨厌她。他看着扬着脸倔强的等着他回答的萧萧,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未来。他又想起他收到的她的邮件,她说我要结婚了。
他拉起了萧萧的手。萧萧笑了。
他给王雪歌发微信说自己有了女朋友。
王雪歌当然开心儿子有女朋友了,但是那个女朋友绝对不能是非亚洲人。她最看不惯那些金发碧眼的洋妞儿。于是第二周王雪歌就急吼吼的飞去了法国。
萧萧是个芭蕾舞者在歌剧院工作。秦朗带着王雪歌去看萧萧的演出,本来想在后台见一见,却因为没有预约被拒之门外。王雪歌心里落了一根刺。
表演时又看到萧萧跟那男舞者含情脉脉的贴身,王雪歌心里落了第二根刺。
王雪歌在法国呆了一周直到上了回国的飞机,萧萧都因为新的舞蹈准备正在关键时刻,一直没能来探望,王雪歌的心里落了第三根刺。
几天后秦朗给王雪歌发微信说自己跟萧萧分手了,王雪歌表面上安慰儿子别伤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妈妈永远支持你,放下手机却高兴的跳了起来,差点闪了腰。
不是王雪歌提起秦朗都不知道萧萧在去年已经回国发展,据说小有名气。
秦朗回到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从衣柜的最底下翻出一个箱子,虽然锁已经坏了,但是看样子好像没人动过,王雪歌在这点上一直很尊重他们兄弟。
里面都是上学时收集的一些小玩意儿,一个蝉的标本放在最上面,压在最下面的,是一些信件。
秦朗拿起标本看了看,把箱子放回原处。
未来坐在床上看书,小外甥给她揉着腿,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徐良。
未来本不想接,但是又想起这婚还是要离的,拿起电话“喂”
电话的那头很吵,徐良好像喝了酒含糊不清的叫“来来”
未来直言“如果不是谈离婚的事,我就挂了”
那边的徐良大叫“我已经如此尽力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一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都要这样折磨我”
那头换了人接电话“喂,这里是白鹤酒吧,你老公喝醉了,麻烦你来接她”
未来直接挂了电话,关机。
未来扔了手机,躺下去。
我们都错在了开始,只是徐良你是不会懂的。
她很无力,小外甥爬到她面前做着鬼脸“小姨,别伤心,世界上像我这样的好男人还是很多的”
未来被他逗笑了。她想她的孩子也一定要像这样健康快乐才好。
徐良被王羽菲接回了住处,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问王羽菲“我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把王羽菲压到了身下。
王羽菲知道他把自己当成了别人,她默默无言,认识二十年,在一起十年,他不会知道为了能跟他在一起,她付出了什么,失去了什么。他已经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成了她的执念,她不是不知道他的种种不是,但除了拥有他,她别无他愿。
早上徐良头痛欲裂的醒来,怀里睡着浑身赤裸的王羽菲。他也浑身赤裸。
他惊慌的滚下床“怎么回事?”
王羽菲半靠着床沿“又不是第一次”
徐良冷静下来穿好衣服,他走向王羽菲抓住她的脸,有些疯狂“我们回不去了,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王羽菲笑“那你和未来又能回去如初嘛?”
徐良一下子推开王羽菲情绪越发的激动“你到底想怎么样”
而后又失声痛苦“求求你,放过我吧,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王羽菲赤裸着爬向徐良“我只要你”
徐良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羽菲,而后落荒而逃。
王羽菲是孤儿,从小被徐家援助,所以他们很小就认识,但是徐母一直反对他们两人的交往,徐母觉得王羽菲这样的孤儿配不上自己的儿子。所以后来遇到家境一般的未来徐母也没说什么,好歹也是健全人家长大的孩子,有个姐夫是公务员,总比孤儿强吧。
王羽菲骄傲又敏感,她长的漂亮成绩优异人缘也极好,但是却有着徐良不能理解的自尊雷点,一踩就炸。他们总是争吵,分了和和了分,徐母又总在一边煽风点火,徐良在日益焦虑中遇到了未来,那个弄坏了他的车后视镜却一点也不害怕扬着脸冲他笑的女生。
那时他并未想过跟这个孩子有什么,但是命运让他们第二次相遇了,他喝的大醉蹲在路边吐的天昏地暗时,一双球鞋停在了他的面前。“大哥,我送你回家,那个后视镜的事情咱们就算了吧”
他同王羽菲摊牌,说他爱上了别人,但是王羽菲从来不问那个人是谁,她总能在他决绝时轻易的挑起他心灵的弱点以及身体的敏感点。她太了解他了。
他对未来说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未来跑向前方回头对他笑“大叔,我还未成年”。
于是他等到了她十八岁,在她生日那天再次跟她表白,她笑着一个飞奔扑到他身上。
那种活力与朝气,让他觉得此时的他也才十八岁。
他与王羽菲依然剪不断理还乱,他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直到他决定跟未来结婚,结婚是未来先提的,他带着未来参见朋友的婚宴,席间朋友开玩笑“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某人的人生计划里好像有二十七岁之前结婚,三十岁之前抱上孩子”。
那天回去的路上,未来对他说“要不,我们结婚吧”
那天回去他对王羽菲决绝“要么断,要么死”
王羽菲第一次在他面前哭,看着她的眼泪,他不是没有触动的,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在这样摇摆不定了。
从那以后,很长的时间王羽菲没有再找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