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君还璧所在厢房,无晴跟霜妍喊了半天都没人开门,无晴心中愈发不安,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一脚将门踹开,就看见君还璧正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无晴试着替君还璧把脉,发觉他体温滚烫,内息紊乱,嘴边已竟渗出鲜血。
“霜妍,你快去找怀虚师兄,告诉他君兄情况不妙!”
霜妍看到君还璧的模样,也知道他伤势有变,马上跑去执明神殿找怀虚,不料却迎面跟怀瑜装了个满怀。
怀瑜正想问怎么回事,霜妍已经解释道:“姓君的书生伤势加重了,我要去找无晴的师兄!”说完便急匆匆跑了。
怀瑜本想着来慰问君还璧和霜妍,一来关心他们的伤势,二来感谢他们对无晴的相助,顺便也想帮霜妍把体内魔气吸出,谁知刚来就遇到这种情况,怀虚的医术不光是九华天阙翘楚,整个江湖上怕也是数一数二,霜妍吃了怀虚的药丹一晚上便能恢复活力,怎么君还璧反而伤势加重?他替君还璧诊过脉,知道他内伤沉重,怀虚开的药虽不能让他立刻恢复,却也不该让他伤势加重。
怀瑜内心疑惑,表面上却是一如往常,神色无甚变化,他踏入厢房,只看见无晴正在想办法将药丹喂进君还璧嘴里,可是却不得其法,亲眼看到无晴对别的男的这么紧张,怀瑜的心理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回事?”怀瑜将君还璧扶起来半靠在床头,接过无晴手中的药丸,吩咐无晴倒杯水过来。
“我也不知道,今早霜妍说没见过君兄去找怀虚师兄复诊,我怕他出事就来看看,谁知一进门就看到他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无晴端着茶水走过去,本想着照顾病人的事不好劳烦大师兄,还是自己亲自来的好,哪知怀瑜却接过她手中的茶杯,亲自将药丸和茶水喂君还璧喝下,无晴看的瞠目结舌,大师兄对君兄真是体贴,大师兄好像也是姓君,莫非俩人真有什么关系?她当然不知,她的大师兄只是不想看着她跟别的男人亲近。
“他昨晚应该是忘记服药了,我记得怀虚师兄给他的药丹有三粒,我进来时,三粒药丹好好地放着桌上。”
怀瑜看着昏迷中的君还璧,眼神中出现些许波澜,也不知在想什么。
服下药丸后,君还璧吐出一口浊血,呼吸总算顺畅了些许,意识混沌之中他微微睁眼,只见眼前一片模糊,朦胧中,他觉得眼前人似乎有些熟悉,好像记忆中那个总是给他诸多关怀的身影,那个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似近在咫尺。
“···大哥···药好苦。”君还璧抓住怀瑜的袖子,轻声说道。
无晴看到君还璧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什么,她想凑过去听,却被怀瑜一个眼神制止,其实君还璧此时气息微弱,怀瑜也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但“大哥”这两个字他却听得清清楚楚,大哥?他也有个大哥?
霜妍和怀虚赶到时候,君还璧已经醒转,高烧让他的脑子反应有些迟钝,隔了一会儿才认出眼前是怀瑜和无晴,他心中讶异莫名,自己怎么会把刚认识不到三天的怀瑜认成大哥,真是烧糊涂了。
怀虚替君还璧诊疗一番,发现他胸骨有断裂迹象,内伤也愈发严重,当下嘱咐他尽量平躺,又给他开了几服药,吩咐了好一番才算了事。
无晴想留下照顾君还璧,却被怀瑜和怀虚制止,理由自然是男女授受不亲之类,可无晴觉得君还璧是为救自己才受的伤,自己理应留下照顾他,双方僵持了一番,霜妍灵机一动,装作伤势复发的样子把无晴拐去照顾她。
待众人走后,君还璧试着从床上坐起,胸口丝丝钝痛可真是够他受的,这个苦肉计他可是做足了全套,这伤怕是要养个十天半个月,他必须抓紧这次的机会完成任务。
君还璧拿起怀虚给他的药丸在鼻尖闻了闻,隐隐的药草香中,依稀可辩几味珍稀药材,九华天阙倒是待人诚恳,君还璧轻笑一声,将一颗药丸捏在指尖,稍一用力,药丸便化作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