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瑜将无晴体内的封印再度加固,他发觉无晴体内那股力量蠢蠢欲动,这个封印已渐渐奈何不得。怀瑜小心地看着无晴的反应,无晴一如既往地没有任何不适之状,道魔二气向来火火不容,互相克制,向他们这种修道门派的弟子,如果体内一但被魔气入侵,必是痛苦难当,无晴体内同时具备道魔二气,按说该是极度痛苦才是,可20年来她却并没因此而有任何不适之状,相反两种真气在她体内共存共生,竟是十分融洽。
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方才他亲眼看到无晴以魔气运使九华天阙清圣剑招,威力惊人,而且无晴并没因此而被魔气控制,怀瑜心中大胆假设,无晴体质特异,天生可以容纳道魔两种真气,如若可以将魔气纳为己用,倒也不失为一种化消魔威的办法。如此说来,自己倒是可以帮助无晴,不过这种事急不得,必须循序渐进,毕竟他不想无晴因此受到什么伤害。
“大师兄你怎么会来鉴悟峰?”
无晴见怀瑜有些发愣,便主动挑起话题问道。
“想来静静心罢了。”
怀瑜本来是以身作则处罚自己因为疏忽而害得几名师弟丧命才来的鉴悟峰,到了才想起在见风谷曾跟无晴说让她到鉴悟峰领罚,其实当时不过一句戏言罢了,他只是想逗她一逗,谁知无晴却当了真,而且他并没言明让她何时过来领罚,她就这么着急忙慌的过来了,他倒是忘了这个无晴师妹向来是言出必行,只要她答应了的事都会尽量做到,当然前提是她是正儿八经答应的,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也是,九华天阙的女子,自然是要出类拔萃非同于一般女子的,否则又怎会引得他还有无冕对她倾心?
“对于领罚和胡闹,师妹还是一如既往地得心应手。”
“这还不都是被你和师尊罚的多了,自然就习以为常习惯成自然了。”
无晴心中暗自抱怨,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整天不是罚抄经书就是罚禁闭,她都快有了条件反射了,只要阙主、长老们或者大师兄眉毛一挑,她就知道自己又闯祸了,本能地接话认错受罚,毕竟态度好点总是没差。
“啧啧,看来师妹好似对我和清影长老怨念颇深啊!”
无晴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失言,忙换了一副十分狗腿的嘴脸,对着怀瑜笑得那叫一个娇憨可爱。
“哪有哪有,我怎么敢,师兄这么英明神武,师尊那么暴···霸气那什么露,我哪里敢有任何怨念?我对你们只有一个字——服从!”
看着她明明心口不一却又故作狡黠的模样,怀瑜不禁莞尔。
“哦,那无论我让师妹做什么师妹都会听我的话?”
“那是自然,大师兄的话必须听!”自然也是有选择性地听。
“如果某一天······”怀瑜忽然很想问,如果某一天他要她做的事会对她造成伤害,她还会听他的话吗?
“某一天怎样?”
怀瑜凝视着无晴晶亮的黑眸,无晴的眸子中总是有着万千种波澜,就像夜空繁星,晶莹闪烁,多姿多彩,不像他的,某种永远都是一片沉静。
“没什么。”怀瑜在内心告诫自己,绝不会有那么一天,他已经什么都不能给她,不能回应她的感情,不能陪她海角天涯,他已经愧对于她,绝不能再给她造成什么伤害。
可谁又能料到,后来会发生那么多变故,而自己也给无晴带来终其一生无法弥补的伤害,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