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声音愈发清晰,似乎近在耳边,又似乎这个声音便是自己:“因为你不够强,所以同伴遇险而你却无能施援;因为你不够强,所以同门遭难而你却无力相救;因为你不够强,所以不能保护身边的人得以周全,孱弱如蝼蚁一般的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受难,自己却毫无作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不够强!”
无晴脑中一片混乱,各种思绪涌上心头,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般无能,为什么自己无法保护身边的人,为什么朋友受伤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为什么,为什么!!!
“只有绝对的力量才可以掌控自己和他人的命运,只有绝对的力量才可以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若你肯助我,我将赐予你悍勇无匹的力量,届时你将不再弱小,不再无能,整个天下都将臣服在你的力量之下!”
无晴猛然一声暴喝,原本清澈的眸中充斥了妖异的血红,只见她提剑飞身,凌虚踏步,剑招“霜浪滔天”澎湃挥洒,磅礴剑气倾泻而出,将周围山石尽数碎成齑粉。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这就是可以保护他人的力量?这就是魔气之威?无晴从不知道封印在自己体内的一缕魂魄竟还有此等威力。
无晴顿觉兴奋莫名,一连试了数招九华天阙剑法,发现用这股力量使出来的剑招威力倍增,只是杀伤力有些大,跟以九华天阙内功运使出来的剑招大相径庭。
“你在做什么?”
怀瑜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无晴一惊,方才自己只顾着试剑招,根本都没注意大师兄什么时候来的,她不确定方才她运使剑招之时有没有被大师兄看到,如果被他看到,只消一眼,一定会被他发现端倪。虽说九华天阙并不反对本门弟子乱学别派武功,可是她的情况毕竟与众不同。
“没做什么啊,在鉴悟峰当然是思过,还能做什么。”
在怀瑜面前撒谎,无晴有些心虚,她一向不擅长藏心思,而眼前这位大师兄又是目光如炬,就如同大师兄常说她的那般,她那点小心思在他看来一眼透彻。
“哦?是吗?我竟不知无晴师妹功力进步神速,能一招将鉴悟峰周遭山石尽数轰做齑粉?”
“哈,大师兄说笑,我方才一直站在这里,并无动武,这些山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无晴心虚地不敢看怀瑜的眼睛。
“照无晴师妹说来,莫非有高人擅闯鉴悟峰?能悄无声息闯过山门的阵法,再悄无声息来到鉴悟峰,此人武功定然不俗,只不过,为何这人会我九华天阙剑招,对此无晴师妹可有何见解?”
狡辩无益,无晴索性坦承一切,反正自己在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的。
“这些山石是我击碎的,怎样?大师兄有何指教?”
“你这是胡闹!”
怀瑜十分愠怒,方才无晴使最后一招沧海横流时他刚好看到,招式威力虽大,但真气之中却是魔气尽显,果然,封印在无晴体内的那一缕魂魄逐渐按捺不住了。
“胡闹胡闹,乱来乱来,怎么你们都喜欢这么说我?”
“你可知封印在你体内的魂魄属于何人?”
“不就是一只没死透的魔?”
无晴一脸的无所谓,不过是一缕魂魄,不对,只是一缕连魄都没有的孤魂,怎么上到阙主长老下到大师兄,一提起来总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就算这缕孤魂生前再怎么厉害,现在就剩这一缕魂,能掀起什么风浪,连肉身都没了的魂,也就是个魂而已。这缕孤魂免费在她体内待了二十个年头,现在她问它要点住宿费不算过分吧。
“你真是······算了,以后不许再用那股力量!”
怀瑜欲言又止,个中厉害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毕竟对于当年的事他也只是耳闻罢了,这缕孤魂有何可惧之处,怕是只有当年参战的阙主和几位长老才知道。他只知道,之所以将无晴体内这缕孤魂封印,一来是为了不让这缕孤魂脱出,二来是为了不让他人知晓这缕孤魂在无晴体内,至于原因,怀瑜并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