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九华天阙

次日一早,无晴和怀瑜等人辞别凌道岸,启程回九华天阙。九华天阙山门处有早已布好的传送阵法,以便门派中人来去。自从九华天阙阙主限制怀瑜修习剑法之后,怀瑜潜心研习各种术法阵法,对此道颇为精通,无晴曾亲身体验过怀瑜那种能过快剑招的术法,简直刷新了以往她对术法的认知。

怀瑜施术时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几人已经站在九华天阙山门之前。九华天阙位于无极山,因此山高耸入云,远远望去似是看不到尽头而得名“无极”,无极山峰形状奇特,峰顶多巨石,且呈片状由山体中心向外发散,远看就像一朵有着很多片花瓣的石花,九华天阙就位于石花**。

山门之下有一段石阶,约有九九八十一级,传送阵法便在这石阶之旁。站在石阶底部仰望,山门高达百丈,耸入云端,仿若九天瑶台之天门,从石阶一步步走向山门真让人有登天之感。

山门处也布有阵法结界,有专门弟子以及灵兽镇守,只能从内部打开,外部很难攻破,君还璧不由感叹九华天阙术法精妙。通过山门结界才算正式进入九华天阙内部,只见内中祥云缭绕,清气沛然,空中飞的是珍禽,地上跑的是瑞兽,丹桂之香扑鼻,绕梁清音入耳,来往弟子们个个眉清目秀,神色祥和,真不愧为道门清圣之地,仙家脱俗之所。

甫一踏入九华天阙,便有几名弟子对怀瑜和无晴打招呼,怀瑜吩咐几人为霜妍和君还璧安排好房间,自己带着无晴几人先去执明神殿处理伤势。

一行人中,无晴和霜妍的伤势较轻,无晗和君还璧的伤最重,君还璧勉强可以行动,而无晗则一直昏迷不醒。

“怎么会伤成这样?你们这次究竟遭遇了什么?”

问话的是怀虚,乃掌管执明神殿的清镜长老的弟子,阙主连同四名长老一起闭关,派中大小事务便各自交给自己信赖的弟子打点,怀虚善良仁厚,在医道方面颇具天赋,因此深得清镜长老的疼爱,他闭关后便将执明神殿交由怀瑜代管。

怀虚探得无晗和霜妍体内魔气,不由大惊。

“这是···魔气?!你们此行竟遭遇魔域之人?”

在见风谷时无晴有所顾忌,没把遇到的事尽数说明,现回到自己门派,无晴再无避讳,只讲自己遇到的事连同无晗告诉自己的情况一并告知在场的怀瑜和怀虚两名师兄。

听完无晴的遭遇,怀瑜心中已有盘算,怀虚则震惊不已,销声匿迹二十年的魔域复又出现,怕是江湖从此再难安宁。

处理完几人的伤势,怀虚给他们每人都配好对应的伤药,对君还璧和霜妍多嘱咐了几句,让他们这几日安心在九华天阙静养,又单独将昏迷的无晗留在执明神殿疗伤。

无晴几人离开后,执明神殿便只剩怀瑜怀虚和昏迷的无晗。

“无晴每次下山总会发生点什么,那一男一女又是她从哪里拐回来的?”怀虚打趣地问道。

怀瑜没答话,只是看着昏迷的无晗,神色很是凝重。

“你放心,无晗虽内外伤沉重,但我一定会把他医好,不会留有任何后遗症,只可惜同他一起的那几名弟子······唉!真是命数无常!”

“命数?他们是被我派出执行任务,若当时我多加留心,他们也不会遭此横祸,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总是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不过一介凡人,又怎能事事都预料得到,当时那种情形,换成是谁谁都会派人相助,谁能料到村民会被魔域之人胁迫,谁又能料到销声匿迹了二十年的魔域忽然对我九华天阙弟子下手?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的事,怎么会是你的错?要怨也该怨魔域心思歹毒。”

“若是由我亲自前往,或许·····”

“阙主和长老都在闭关,必须有人代领阙主之职,身为首**弟子的你又怎能擅离职守?别多想了,人总有一死,死后回归自然,归元复始,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哈,解脱吗?或许吧,但这次终究是我的失职,这几天晚上我会去鉴悟峰思过,若晚上有事就到鉴悟峰找我。”

“我说你啊,你到底要把自己逼到何种境地才干休?”

怀瑜和怀虚年纪相若,同辈之中,怀瑜和怀虚较为谈得来,因此有些心里话怀瑜只会跟怀虚聊上一聊,怀虚可以说是整个门派中最了解他的人。

正因为最了解,才会心酸于他这几年的不易。怀瑜自幼遭逢变故,一直有心结未解,幸得无晴的出现让他解开心结,开始接纳更多的人。他一直都把九华天阙当做自己的家,把众位尊长同门当做自己的亲人,他努力提升自己,就是为了能保护自己的亲人不受伤害。

在怀虚看来,大师兄将自己逼得太紧了,他钻研武学术法,阙主又将派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他,自己时常跑去闭关,而他甚至还要分心于江湖局势的变化,他的心中满满的都是旁人,却不肯分出一块给自己,连再寻常不过的儿女私情都被他硬生生压制住。

怀虚至今仍记得,当时怀瑜拒绝无晴之后曾找他喝酒,那一晚,向来严谨自持的大师兄忽然疯了一样,把他私自酿的桂花酿喝了一坛又一坛,他这位大师兄酒量惊人,十几坛酒下肚却全然不见半分醉意,可惜了他辛苦酿的美酒就这么被白白糟蹋。

他逼走了无晴的真心,自己却像是失了心,怀虚实在难以理解他这么做到底何苦来哉。

现在,派中弟子被魔域之人所害,他又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怀虚有时不免担心,哪天他会不会被身上心上的担子给压垮。

怀瑜跟怀虚闲聊一阵后,离开执明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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