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日前来以为何意?”已经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权谋之间的事情了,常年慈悲为怀的清心咒此时已经没有分毫的效力,之灵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淡淡的看着面前接近痴狂的人。
“何解?难道依照大师的智商,就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吗?”明知故问,却又享受折磨别人的乐趣,乐此不疲的多年以来做着同样的事情,一脸坦然。
“若是三皇子熬不过去,那么今日,思修堂将要血染佛祖门前,若是三皇子还有希望,还能够为陛下效力,那么今日的谈哈,我等皆会烂于肚中,就连陛下今日前来之事也会当没有发生过,当然了,这周边安插的人,已经遍及陛下的耳目,陛下当然可以放心,三皇子醒来会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当大皖的战神,直至英年早逝……”慕葵园的病情已经陈达了案桌之上,除了这么多年知晓能够医治好,就再也没有多余的暴露之迹,今日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想必是已经做好了血洗佛堂的准备了吧……
静默的闭上双眼,安然躺在床上的人安稳的入睡,如同多年前拼死练功,然后疲劳入睡的场景一般,过往的种种历历在目,那些已经消散在历史上的人们,大多数变成了历史画卷上的一个名字谥号,一些籍籍无名,甚至连一丝的痕迹都没能够留下。
啊,原来他已经活了那么久了啊……原来能够回忆的起来的已经有那么多的人了啊……
将心中的名单简短的列示了一遍,之灵没有理会面前已经接近癫狂的,直直的走近床边,替慕葵园将有些下拉的被子给掩好,摸了摸没有任何知觉的脸庞,细细的划拉了两下在那条丑陋的,从上往下的疤痕……
“皇帝陛下希望我能给出哪种回答呢,难道时至今日还有别的选择了吗?”恢复慈眉善目,清风疏阔的模样,眼中尽是看破生死的释然。
“三皇子如今的状况,还是有苏醒并且治好的可能的,而且能够将其救治好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一个和先皇后有关的人,想必陛下是极有兴趣的,只是这位姑娘既然缘起三皇子,,那就该由三皇子来继续这段缘了……”说罢,目光这中带着决绝,咬牙闷哼,狠狠的挣断全身的经脉,甚至还不死心得继续将全身的骨骼都给挣裂。
缓缓的血液将这个还没有被腊梅香甜满的屋子再次充斥血腥,甚至就连床上的人都像嗅到熟悉的味道,轻微的动了动,“陛下,三皇子和那个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能不能够抓住,那就看陛下的造化了……”
一直闲散淡漠的帝王这会儿才知道慌张,神色恍惚,一会清醒一会糊涂,竟然连眼泪都出来了,“之灵,之灵,你醒醒,你这般替那个孽子铺垫后路,为的就是能够以命换命,你以为这种老套的招数我会上当?我这就将他杀了,给你看看!”
拽着已经往下滑落的袈裟,之灵气若游丝,已经没有丝毫的生存征兆,满眼的解脱,望向远处最爱的那株腊梅,七窍上流出的血流将眼前的风景模糊成一片,似乎嗅到的香气之中竟然还有浅浅的血腥味道……不知道那奈何桥上的那曼殊沙花是否也能有这般的美丽,这般清浅的香气……
“之灵,我知你一向看不起我这个皇帝,你怎样都好,你这样究竟是为哪般,为哪般!”少小离家的小和尚,摸着这小肉脑袋,一拱一拱的往王子的面前凑,笑得山花烂漫,“当年花开并蒂,你可是喜欢,那已经枯萎了的茎秆,在帝都皇城里面的冰窖之中,已经封存了五十年之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