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门铃动,黄袍夹裹得身体一直笔直威严,寒着一张脸看着屋子里面的诸位,环视着跪了一地的人,剩余的依旧站立的一个,被皇帝钦点,留了下来。
“皇帝陛下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老衲还有庙堂之中的事物要解决,没有时间耗在这里。”之灵大师大师一袭老旧的袈裟,不卑不亢,面带慈悲的望着眼前的这位帝君。
历礼皇帝一脸动容,看着眼前自己的儿子,似乎从他出生的时候开始,就再也没有认真仔细的看过,哪怕是一眼,也只是试探的成分居多。
“三皇子殿下还活着,估计过段时间醒来的时候,陛下想怎么看都没事,只是现在三皇子病重,还是请陛下稍稍远离,免得将病气过到自己的身上,反倒是国家的不幸。”看看制止皇帝伸出去抚摸的手,之灵夹带不满的说道,直接的将父慈子孝的场景给破坏个一干二净。
皇帝寒着的一张脸更加的发冷,一脸不悦的转过身来,看着一直都同样没有什么好脸色的之灵,冰寒一片。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这么些年来,越发的得寸进尺了罢。”过往种种,除却思修堂德高望重的名声,更多的却是先皇后的庇佑。
“你以为这个破庙宇是先皇后创办,这么多年来,朕虽然放纵着你,但是你要记住,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先皇后早就不在了,你能守着这里,是朕给予你的恩赐,若是你再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这寺庙就换了个主人也不一定……”恩威并施,帝王的威严犹存,容不得任何人的挑衅。
“陛下好手段,不过是生死有命罢了,只不过是守着当年皇后的重托罢了,只不过是一直都在等着那个离开的人再回来罢了,怎的就这么的不被容许?还是说,当年的一些事情,是陛下知道,我知道,就是缺天下人不知道的不堪回首的往事吗?”之灵活了太多年了,那些太过久远的事情,只不过是见着旧人,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看着面前不再俊朗的皇帝,神情复杂,半晌都没有说话。
皇帝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神色大变,铁青着脸,一把揪住袈裟,“朕警告你,当年的事情,若是你胆敢说出去一句,整个思修堂的人都会被送去陪葬,”掸了掸苍白阴柔的手指头,“反正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缺了你们,这里就是我一个人的,完全是属于我的了。”
狂傲的语气,不同于修长柔媚身材的狂妄和霸气,皇帝陛下举止袅袅,亦不再去看床上之人一眼,“一句话,到底是能不能够治好,朕的江山还需要人守着,不能押太多的时间在一个人身上……”
久久没能言语的之灵,铁青着脸,被拽着憋红了好一会,喘着粗气,一脸鄙夷的望过去,眼中的不屑尽显。
“当年他外公将人给送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还是选择了那条路,那本无名氏的残谱有你们的教导想必是小有成绩,看他在西北战场上的表现就知道了,果然是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满意的擦擦手中的灰屑,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晦暗不明的看着已经气得脸色通红的之灵,心中的喜悦显而易见。
“当年的那本残谱是你给吴和阳的?!”惊讶诧异,气得直止眼前之人,恨不得有千言万语却都化作悲愤!
“不然的话他一个书生,哪里有那些个珍宝之类的东西呢,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人给摸过骨头,骨骼惊奇,练武的好材料,就跟当年的他一样,你知道的,我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人,真可惜,身为我的儿子了……”长相柔媚,哀婉之处竟然媚态尽显,眼神种种柔的出水,呻吟低沉,悲伤难抑。
“可是这种东西怎么能够浪费呢,元贵妃还真是个可心的人,我都还什么都没做,就生出来了个老四,直接的将这孩子的后路都给断了……”真真的是如同慈父一般,目光轻柔的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逡巡,“你是不知道,这么些年来,我在一旁看着,这孩子经历的种种痛苦纠结,还真是我见伤感啊……”
此时已经不能够用震惊来形容眼前的场景了,之灵大师目光之中恨意恣肆,咬牙苦苦坚持,克制着没有上前去拼个你死我活之状来,只恨的牙根发苦。
“呵呵呵……”似乎是想到了极为好笑的场景,捂着嘴角,笑得好不欢喜,“竟然还天真的以为这么多年,安然的称病,本君是那么轻易哄骗的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