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葵园一大早起床就用内息试探了一下今日的身体状况,没想到在范围逐渐外放的时候,竟然发现对面的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刚开始的时候怀疑俩人还在睡,虽然其中的一个似乎是永远都睡不醒的状态,但是仔细的用内息去探查的时候,竟然连浅薄的呼吸都没有。
要么这俩人被人杀了,要么这俩人就自己离开了,想着有那么些个暗卫,直接将第一种怀疑给否决了。
急匆匆的冲到客栈下面去,就看到远远的舒默扯着哭的眼泪鼻涕分不清的云儿飞奔而来,暮秋的冷风吹动着少女的发丝,在初阳的照耀下泛出温暖的味道,一脸坚定的神情如同幼嫩的稚子,美好且无畏。
“阿园,你是会一些功夫的是不是,箭术呢,会吗?”舒默不敢去询问关于云儿之前的那些事,只能气喘嘘嘘的抱着阿园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的询问道。
阿园一脸的焦急在看到她的时候稍有舒缓,但是此时的问话却是让他有些犹豫,传闻中的镇远大将军,百步穿杨,能够在极远的地方射中敌军的脑袋,就连塞北的苍鹰,若是要左眼绝对不会是右眼。
“学过一些,略知。”回答的很保守。
既然如此,那也好过现在状态不佳的云儿,舒默将云儿安坐在一边,起身就去寻找了些材料,阿园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询问了一下之前的状况,虽然是云儿惊魂未定,但是舒默的怒气却是显而易见的,这是一个很新奇的发现,似乎自己现在对这个女子的举动都保持着强烈的好奇心,今天早上甚至还后怕过若是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该如何是好。
“小姐因为这个……”阿园还没有将云儿的思路理清楚,舒默就将一应的东西准备好了,拉着阿园的手就往桌子上面走。
“阿园,我的耳朵今天就交给你了。”一根银针就这么的被放到了阿园的手心里面。
面前的火柱,碘酒,棉签一应俱全,她这是要给自己打耳洞!舒默以前不知道,但是不代表慕葵园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已经知道这代表的是什么……”阿园试探的说了出来,他似乎是知道舒默的意思,但是又似乎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那种懵懵懂懂的界限一直困扰着他,这个出身名门的小姐,没有一点小姐的架子,可是举止做派,恨不得连一些大家的小姐都及不上……
“我知道,不过是人为强加上的,我不在乎。”舒默一脸的轻蔑,有些烦躁的催促阿园快一点。
云儿已经从最初的悲戚中醒过来,却又被舒默的骇人想法惊得无话可说,“小姐,您这是在干什么!大皖王朝里面没有一个人愿意留这样的痕迹的!”
“你看清楚了,这些不过是我们女子的一个装饰物,而不是我们卑贱的象征,若是你执意如此,以后的以后,这些东西就会伴随着你一辈子!”
“一个好的女孩子,心思好,又会做事情,待人也好,难道不应该值得更好的么,难道就不能够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吗,难道你就要这样一辈子追随着我,陪伴着我,服侍着,难道你就没有自己想要过得人生了吗,难道我就这么好值得你付出一切吗?!”舒默一阵难过,为这单纯的女子,也为这悲哀的制度。
“你已经对我这么好了,难道我就不能够为你做些什么了吗,难道我就你能够和你一样在耳朵上有痕迹吗?!”
阿园许久都没有动静,要想让一个古人理解自己的思想,想必还是有很大的难度的,舒默也不想再为难别人,夺过来,直直的往自己的耳朵上扎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血的痕迹再次晕染白玉一般的耳廓,滴落在白鹭一般的衣衫上,仿佛是傲放的腊梅,染红了衣服,同时也染红了屋子里面几个人的眼。
云儿一滴清泪,缓缓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落在腮边,凉的透彻。
慕葵园却是释然,那一滴血落在了衣衫上,也同样落在了他的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