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贵妃的辩解在老皇帝听来更是火上添柴。
姜翟紧锁眉头,在心里暗骂云贵妃卑鄙。本来只要云贵妃宽容大度,皇帝再当玩笑一提,这事也就混过去了,但是听云贵妃的意思,这是要借题发挥啊。
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还什么“不相信”,难道要他自己伪造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有罪?
在场的三个人中,只有老皇帝是完全不知道事情的一分半点的,昨晚他照常在云清宫宿下,云贵妃也和他提了什么水晶兰的事,但是色字当前,他哪管什么贼人、什么兰花,在他的眼里只有床上那朵半遮半露的美人儿。
皇帝轻咳,打破僵局。
“太子,既然你非说水晶兰是你折的,那么你倒是说说,你这么做目的何在啊?”皇帝虽然好色,但是脑子并不笨,他瞪着这个丢人丢大发的儿子,沉声问道。
“禀告父皇,儿臣是见猎心喜,想把这花献与太子妃。一时激动,就不小心做了错事,请父皇、母妃恕罪。”说完,姜翟的眼里闪过一道凶光,后槽牙也隐隐发痒,他迫不及待想咬死某个始作俑者。
“哦?太子妃傅如卿吗,就是那个不愿进二皇子的门,最后嫁给了太子的傅家小姑娘?”云贵妃用手帕抿唇一笑,将祸水东引。
“既然如此,是不是你那太子妃不懂事,让你去干这等龌龊事的?”老皇帝皱皱眉,本来对这个儿媳印象就不好,现在对她的映象又下降不少。
“父皇,绝不是太子妃鼓动儿臣,儿臣早已成年,孰是孰非自有判断,那水晶兰真的是儿臣想摘回去献给太子妃的。父皇,儿臣知道不应该,但是为了讨佳人一笑,儿臣心甘情愿呐!”姜翟猛地抬起头,朝着皇帝和云贵妃看去,满脸的情真意切。
老皇帝顿时无语,这可怎么办,太子都承认了,云贵妃也用眼神暗示他尽快解决。
他头疼地看着眼下这局面,他看看旁边嘟着嘴一脸不开心的贵妃,再看看面前满脸恳切的长子,终究暗叹一声。
等到自己归天,后宫里所有的妃嫔都是要陪葬的,所以还是多体恤疼爱贵妃吧,毕竟还这么年轻,估计活不到四十就要陪着自己一起去了。
至于太子,就算自己不想让他坐上帝位,但就算以后成了王爷,那至少性命无虞,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皇帝的想法,姜翟无从知晓,就算知道了,他只会呵呵一笑,大骂皇帝虚伪。贵妃要陪葬,皇后就不要陪葬了?陪葬,说是规矩,但还不是人定的?等到他继位那一天,他第一个要废除的宗法就是这条。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云贵妃已经是第三次偷偷拽他的袖子了。
皇帝犹豫来犹豫去,终于下定决心。他坐直身子,和蔼地看向姜翟。
“太子,朕考虑许久,这件事既然你有错在先,那么不管是什么原因,就要承担起责任。”云贵妃笑而不语,姜翟静静听着。
“云贵妃呢,也有失误,疏于看守,竟然把这么珍贵的花就栽到御花园里了,那可是人来人往的地方,不是太子也许还会有其他的人去摘了。”受到斥责,云贵妃却没有半点伤心愤恨。
“但是话又说回来,云贵妃做事是欠妥当,太子你却直接做了错事。这样吧,云贵妃的花摘就摘了,找不回就当作是她罪有应得。太子呢,念你是情有可原,本来关个禁闭就行了,但是你毕竟是太子,是朝中所有大臣心目中的国之栋梁,所以免不了小惩大戒。”
说到这,老皇帝叹口气,状似无奈地说:“你看,三十大板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