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握紧了又松开,苏唯清低头,将埋在他胸口的苏酒儿拉出来,定定的看着她的眼,“我不会帮你。那个人,你动不了,我,也不行。”
世家的势力,没有消亡,只有更替。一个家族湮灭了,就由另一个家族补上来。苏酒儿家族的覆灭,也不过就是朝堂势力更迭的必然。除非有天真的天下大乱,甚至连整个大宛都不复存在的时候,才能真正的撼动那些盘根错节的力量。
“是不行还是不愿意!”苏酒儿通红着双眼质问他。然而他是早就下定了决心的,任凭苏酒儿说什么也都没有用。
他推开苏酒儿拽着他衣领的双手,转而向门口吩咐了一声。“来人。”不多时,就有他的近身侍卫现身。“送小姐去落心院。”
“是。”侍卫起身,做出手势来请苏酒儿,然而苏酒儿却固执的站在原地不肯走。她双眼通红梗着脖子的样子,看起来倔强又委屈。可是却并不能引起苏唯清的一点点同情。
“带走。”他冷声吩咐侍卫。
侍卫有些为难,想上前又怕伤到苏酒儿。
“清哥哥,你真不肯帮我?那你可不要怪我做错事……呃!”话未说完人已经被苏唯清劈中了脖子,然后软软的倒在了苏唯清的怀中。
苏唯清一面吩咐人将苏酒儿带去落心院看起来,一面吩咐刚刚过来的侍卫明日去将商如画请回来。
他伸手有节奏的敲着檀木制的桌子,这是他思考时不经意的小动作。
他已经是个娶了亲的人,那么有些事情就不必他亲自出手了。虽然他并不指望着他娶回来的夫人,能替他安宅守家,但是能利用的地方,总要物尽其用才是最好。
侍卫的效率很高,等到第二天苏唯清下朝之时,商如画便已经回了相府。只是她今日整个人都安静的有些过分,似是多云将雨的天气,压的他的心头也有些阴沉沉的。
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轻轻抹开她眉间的褶皱。没有意料中的羞恼和排斥,她就木然的抬起脸,目光从他伸出去的手指又上移到他的眼,像是个了无生气的布娃娃。
“商如画?”他试探着轻轻喊她。
腰间猛然被人抱住,苏唯清全身都是一怔,这样突然的,在他意料之外的亲密接触,使他整个人都不自在极了。
耳边传来隐忍而哽咽的哭泣声,腰间还有一片湿意在蔓延。苏唯清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最终还是慢慢的拦住了她的肩,又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一下一下的,试图安抚着她崩溃的情绪。
下人们早被遣散了出去,空空的庭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夏末秋初的晚风,带了独有的寒凉。他不知道,是不是这夜风太凉,才让自己怀里的她一直不停的抖。
他无声的搂紧了商如画,可是依然止不住怀里人的轻抖。他第一次觉得有一点点的心慌。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将手往她的额头探过去,却意外的发现了她被咬出一圈牙印还带了些血的唇。
“你在干什么!”他伸手掰开她的牙,“你到底怎么了?我让人请大夫来。”他说着就要出门,却被她伸手拉住。
她低着头,沉默着将唇印咬的更深,又过了好久,才终于嚎啕大哭出声,“苏唯清,爹爹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