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如画舍不得姐姐一人在家冷清的很,偏要在国公府多留些日子。苏唯清倒也纵她,每日上朝下朝都以国公府为家,俨然一副倒插门女婿的样子。
两人这一住就是一旬,期间倒也是相安无事。
只是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的安闲惬意,相府的老管家康伯最近就急的不行,只等着相爷回府上拿个主意。可是盼来盼去,爷就像是在岳丈家过上了瘾,怎么也等不到他回府的消息。无可奈何之下,康伯只得带着人等在了苏唯清下朝的必经之路上。
“爷。”康伯脑门子上一层薄汗,仍然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嗯,府里热闹的很?”苏唯清轻轻点头,语气不辨喜怒。
可是这却让康伯更加的惶恐。爷虽然人不在相府,可府上的情况一直是有人专门回禀着的。就酒儿小姐进府这事儿,要不是爷默许了的,这人也根本不可能进门。只是……酒儿小姐这回似乎是做的有些过了,这成天天儿的闹,丢了自己的脸不说,也丢了相爷的面子。这回,恐怕是要遭些罪了。
心思转了几个弯,康伯还是决定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讲清楚了,剩下的事情全凭相爷做主。“爷,酒儿小姐想进门做妾,还把原来说是给您的新婚贺礼,当做自己的嫁妆给从侧门抬进来了。”
“嗯,我知道。这是前几天的事了吧。”苏唯清的语气仍是淡淡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是,是的。”康伯脑门上的汗越来越多,他不禁伸出袖子抹了抹。“我本想劝劝小姐,可……唉,小姐长大了,听不进老奴劝啊!一开始您不在的时候,酒儿小姐还肯听我两句,乖乖在府上等您。只是她将府上全挂了红绸子,还布置了喜房,只等着您回来。后来……后来您总不回来,小姐问我问的烦了,就不再信我了。所以她,她……”康伯支支吾吾的说不下去了。祸是已经闯下了的,可是待到要说出口的时候,依然让康伯觉得为难的很。
“说吧,无妨。”反正也翻不出什么天去。
“酒儿小姐自己请人抬了喜轿,而且……而且是从正门进来的。”
妻为正,娶妻当从正门迎之,方显其在夫家的地位。妾为侧,迎妾则从侧门使人抬了小轿子进门,从此便算作是夫家的一房。可是苏酒儿这出戏,一人自导自演的倒也欢快,戏份做的足足的不说,还抢了正室的风头。
“那天的场面乱的很,府里的人看出情况不对便没有开门,可守门的人根本不是*教众的对手。那些人强开了门后,是将轿子直接抬到了新房的,酒儿小姐连面儿都没在门口露。可是架不住门口看热闹的人很多,都是指指点点的。后来风言风语的就传出去了。我悄悄派人探了探口风,有羡慕您享齐人之福的,有责骂酒儿小姐伤风败俗的,还有,还有……还有笑夫人留不住男人,说她丢了正妻的脸的。”还有好些骂的难听的,他活了这么些年,也觉得说不出口。
苏唯清的手一下握紧,又慢慢松开。神色淡淡的眉目里,隐隐的含风带雨。
“嗯,这些事不要告诉夫人。你让人去跟她说一声朝中有要事,我今天不过去了。回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