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上京里,从来最不缺的就是世家小姐,王公贵女,又因为老国公无心仕途,而国公府没有男儿,所以往日与国公府来往最密切的官宦世家,除了隔壁的将军府,也就没别人了。以前来向商如月提亲的不是没有,只是来的人不是想求个续弦就是想抬了商如月做妾,再就是上京里顶小顶小的官家庶子,才想下了聘礼娶她为妻。
老国公既然意不在仕途,就更不愿委屈了自家的女儿。因此他曾早早的就放了话出来,国公府的女婿,须由得国公府的女儿们自己去挑。
直到江烨登基为帝,而商如画又嫁了当朝丞相为妻,这才使得向商如月提亲的人跟着水涨船高。
能得姐姐倾心之人定是个不一般的,但愿这次姐姐能够得偿所愿。商如画的心里是期待的,她眨眨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商如月,带着坏笑的问她,“姐姐,这是哪家的公子竟然能引得你为了他苦守多年啊?”
商如月见着她满面的笑容怔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覆上她的眉眼,眼中浮现出点点的不安和愧疚,“画儿,你可知再过两月就到了甄选秀女的时候了?”
商如画脸上笑容一僵。前朝选秀女之时,她的年岁尚小,且她性格顽劣又没有才名,所以她对此事从不上心。待到江烨改朝换代之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从未听闻过有关选秀之类的消息。此时突然从姐姐的口中听到,再看商如月脸上的表情,她心中已经隐隐有几分猜测。可是……人从来都是侥幸的很的,不是亲耳听见亲眼看见的便总是不肯死心。
“姐姐,你是要参加今年的选秀?”商如画侧头避开商如月伸过来的手,然后紧紧的反握住她,逼她直视着自己说话。
“是。”深吸一口气,商如月不再躲闪她的目光。
“画儿,我已爱慕圣上多年,我虽知他爱的一直是你,我也不曾强求过什么,可是如今你已经嫁了人,你和他……是有缘无分。画儿,就当是成全一次姐姐,你就让我,去试一试好不好?”
商如月说到最后,声音已是低低的啜泣。商如画能感觉到,她被自己握住的手有些隐忍的颤抖。
“姐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若是去选秀女,以安国公府的世家身份是绝不会为奴为婢的,可也正因为如此,一旦被选召进宫,便是宫中的主子,即使这辈子都不得宠幸,也绝不可能出宫。
把一个女子一生最如诗如画的年华,就这么埋在无情无爱的冰冷皇宫中,她对自己可真是狠心!
“我知道!可是我已等了许多许多年,才等来了这样一个机会,你让我怎么甘心不去试试?我对他的爱,从来就不比你少。以前,哪怕他心里眼里都是你,我只在他身边默默看着你们也愿意。只是现在,他离得我那样远,我连见他一面都不容易。画儿,算我求求你,成全我一次,好吗?”眼泪如珠断线,她一声一声如泣如诉,让商如画心里像是被刀一道道的划过。
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烨哥哥乃人中龙凤龙章凤姿,天长日久,又有几家女子能不为他动心呢?只是姐姐始终顾忌着自己的感受,从未曾将心事说与自己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