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衍定定的看了一会儿商如画,才悠悠地开口,“口说无凭,姑娘可有信物?萧某是个生意人,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生意人?有这么气质超然的生意人吗?商如画抿抿唇。
再说他提出的这个要求,合理是合理,可是……“小女子出来的匆忙,并未带有什么信物在身。”商如画皱皱眉,觉得有些为难。
“哦?那姑娘这是打算空手套白狼了?”萧玉衍眉毛轻轻一挑,颇有几分恶劣的样子。
“并不是,我……”商如画也是窘迫的很。她往常说话做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哪有什么人敢来质疑她?可是今天确实是她有求于人……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目光落在了腰间挂着的荷包处……
粉红缎面的荷包上,正开一朵双生并蒂莲,针脚细密绣工精湛,其中用心,可见一斑。而荷包两边垂下的流苏上,因为常年贴身佩戴,已是有些起绒了。
“姑娘可以这荷包为信物,交于在下,来日在下若有难处,便凭此物上门求助。”一边说着话,萧玉衍一边已经向着商如画伸了手。
“你干什么!”两手死死护住腰间的荷包,商如画连跳着向后退了几步。
萧玉衍也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就站在原地保持着向她伸手的姿势。
“姑娘,连这荷包都不能舍弃吗?那我如何相信你的话呢?”
“……那你能否给我留个住址,等我回府之后,定会送上其他信物以及谢礼到您府上。”捏着荷包的手紧了又紧,商如画才咬牙妥协。
“萧某喜静,平日不愿他人打扰。谢礼就不必了,我只要这只荷包。”萧玉衍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上前两步伸手夺过那只荷包,便向门外走去。
“你去哪!”商如画还从失去荷包的震惊中回不过神,就看着这人一脸理所应当的往外走!
“送你走。”
青楼后头连着个小院,院子侧门外停了一辆不打眼的马车,见着萧玉衍,那车夫就从车上跳了下来,一路低头小跑过来。
“将人送到安国公府。”
“是。姑娘请吧。”车夫应了声,就引着商如画往车上走,一路弯着腰,连头都不敢抬。
“去国公府后门。”轻声吩咐一句,商如画撩了帘子坐进马车。
……
马车渐渐出了视野,萧玉衍转身回了刚刚的屋子,那里正等着一个姑娘。
正是给商如画下了迷药的苏酒儿。
“容王哥哥!”苏酒儿一下站起身,脚下刚要扑过去,却又因着他脸上冷淡的表情而生生停住。
“一群废物。一个中了迷药的女人都杀不了。”
他本来觉得杀一个女人不过是踩死一只蝼蚁,是不值得他费心的,可是谁能想到她竟然总是这么命大,一次次的从他的手里活了下来。不过还好,他的计划永远是周密精细的,她逃得了一次两次,不还是落在了他的手心。暗暗捏了捏袖中的荷包,他嘴角弧度勾的冰冷。这梁子是结下了的,他不会再给她痛快死去的机会。
眼中的温度尚未回暖,他转头看向一边犹豫着不敢上前的苏酒儿。“在教中几年,你不要就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双膝跪地,苏酒儿难堪地道:“属下不敢。是属下做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
“嗯……眼下还真有件事情要你去做,做好了,就当是你将功赎罪吧。”萧玉衍勾了勾唇,眼中一片算计。
“还请殿下吩咐。”
“我要你,去丞相府里做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