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伏着的人终于不再动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弯腰将她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抱起来,紧紧拥在了怀里。
当年只让人觉得倔的可爱的小姑娘,终是把这点倔强全用在了他身上。
怀中人额上一片青紫,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更加突兀丑陋。而让这块美玉有瑕的人正是自己,他怎能不懊悔心痛。
唇一遍一遍的轻轻擦过她额上的青淤,他的眼里满是柔情珍重。
他又用指腹不停摩挲她小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仿佛只要触碰到了,便都是他的,从此就可以永远拥有。
院外有更夫打更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他知道是他该走的时候了。
可是,怀里这人此刻难得乖顺,他真不舍得就这样放手,更何况,今天过后,像这样相见的机会怕是越来越少了……
突然生出一股就这样将她带走的冲动,他抱起她就向门边走去。
“皇上!”抱着商如画将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个黑衣人拦在了江烨面前,“皇后娘娘带人在御书房大闹,吵着要见您,贵妃娘娘要阻拦反而被打伤了,福公公没办法,只得让属下来这里寻您。”
脚步一顿,江烨好像突然惊醒。
他在干什么!
如果现在带她走,是要让她做他一生见不得人的禁脔吗?
还有他的大业未成,现在根本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怎么就竟然,一时迷了心智呢!
默了默,他还是开口吩咐来人,“朕知道了,你去传旨,让福公公送岳贵妃回灵月殿,朕,今晚去看她。”
“是。”
抱着商如画回了塌上,他最后在商如画的唇上落下一吻。
“等我。”
这边江烨刚刚离开,那边就有一道身影直向着相府的书房而去。
“爷,泉清苑有异动。”江烨刚来的时候相府的暗卫就发现了他,然而因着相爷不要打草惊蛇的命令,暗卫也不敢轻举妄动。
“嗯,这次又是谁?”苏唯清好似一点也不在意。
这些年他的相府比武林大会更热闹,来来往往,也埋了不少江湖上的英雄好汉。
“这……”暗卫第一次感到为难,“来人武功很高,轻功更是一流,属下不敢靠的太近,因此未能看出对方的身份。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次泉清苑里一直安静的很,并不像往常刺杀时一样的……热闹。”往常哪怕是用了迷烟,也该会弄出些动静,而这次却出奇的静,静的蹊跷。
心里一惊,苏唯清面上却不显分毫。“那人走了之后,你可有去查探过?”
暗卫也是也一惊,他慌忙跪下请罪,“泉清苑如今赠予夫人居住,属下……属下不敢贸然进去,所以未曾探查,还请爷责罚。”
“自领三十军棍。”
“是。”爷一向奖罚分明,公正严谨,没人会多说一个不字。
小路无人,苏唯清一人在相府里急行。
在泉清苑里死了的人很多,森森白骨要是都翻出来,说不定要铺了满院子的路。
可是他却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人的生死。
大概是愧疚吧。他这样想着。
却不知道有多少心动都是一点点的特别积累在一起,最后就成了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