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相府里一片寂静。
商如画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却突然觉得额头上好像覆上来一只暖烘烘的大手。
她嘤咛一声。
“苏唯清?”
那只手一震,却没有移开,也没有人回话。
她翻了个身,伸手软软的想拂开额前的手,却没有用。
“苏唯清,你干嘛啦,走开,人家要睡觉啦~”她还没睡醒,声音是困困顿顿的绵软娇媚。
那人终于受不了,一把掐住她的肩膀。
“你好看看,我到底是谁!”他说的咬牙切齿。
商如画疼的眉头紧紧皱起,双眼喷火的看向来人。
然而当真看到那人,她却整个人如遭重击。
怎么是他!
“商如画,你好好看看,我是谁!”他还用力捏着她的肩膀,丝毫不肯放松。
肩膀的骨头痛的似乎要碎了,然而正是这种疼痛才能使人保持清醒。
只怔愣了一下,她的声音随即清冷恭敬。
“不知皇上驾到,民女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放开民女,让民女给您行礼。”
“你说什么?”
肩膀上的力道非但没有减轻反而一点一点加重。
忍着入骨的疼痛,她真的又重复一遍,“还请皇上放开民女,让民女得以向您行跪拜之礼。”
“皇上?”他冷嗤一声,“你以前不都是一口一个烨哥哥的叫我,怎么,现在刚刚嫁了苏唯清,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叫我皇上了?”
商如画的眼睛开始泛红。
她低头自嘲一笑,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两句话就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所倚仗的不过是她的在乎。
种种情愫翻涌着叫嚣着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可是她必须忍住。
丢了心,可以,但连尊严都丢掉?她做不到!
深吸一口气,她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烨哥哥已经死了。是……”
刚开口就被他厉声打断,“你胡说什么,你胡说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我就是江烨,我就是你的烨哥哥啊!”
不理会他的咆哮,她继续说着她必须要说的话,“是我的烨哥哥死了。”他死在我心里了!
“从你穿着龙袍,要让我嫁给苏唯清的那一刻他就死了!从今以后,这世上只有江烨,只有大宛国的皇上!”
“闭嘴!闭嘴!”江烨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只能用吼叫来发泄他的愤怒。
看他这个样子,商如画的心里更不好受。
“江烨,你走吧,以后也都不要再见了。”
相见不如怀念,至少还能留下彼此最喜欢对方时候的样子,不是吗?
“民女恭送皇上。”她在他面前缓缓跪下,欲行跪拜叩首之礼。
“你起来,商如画你给我站起来!”他急忙伸手拉她,而她却向后一躲。
“好,好,商如画,你好得很!你不是要跪朕吗?你不是还要给朕行礼磕头吗?那你就在这跪着,直到朕今天满意为止!”他的声音狠厉,拳头捏的死紧。
双眼早已是一片通红,商如画不敢抬头。她怕一抬头,自己就露了怯,最后又会落入到万劫不复的境地里去。
纤长白皙的脖颈随着她俯身磕头的动作露出来一截,他却无心欣赏。
她磕头的声音不大,但听在他耳中,却又像是磕在他心上……
他终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一手劈在她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