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穿龙袍的男人就冷漠地站在一边,看着一群太监压住她,狞笑着要将那能让人穿心烂肠的毒酒灌进她的口中。
心里的凉意蔓延到全身,她冷得几乎动不了,却仍然不停地摇头,奋力挣扎,直到被人狠狠掐住下巴!
心头陡然被绝望占据,她用满目怨恨对上他无波无澜的眉眼……
嘴唇上突然传来一阵温湿柔软,就像年少时无意触碰,却无端生出缠绵悱恻,并让她回忆多年的吻……
吻?!
她从梦中一下子惊醒,正对上面前一双眸子,漆黑如墨又深邃如夜空,引着人直往他眼睛里坠落。
她愣愣的看着他,却突然感到一股液体涌入口腔,她下意识的吞咽……真苦!
“你醒了?”他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只有在她看不见的耳尖处,微微的泛着些许粉红。
他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两人凑的极近。说话时有温热的气息轻拍着她的脸,让她陡然一个激灵!
“登徒子!你刚刚在干什么!”来不及去想她是怎么出来的,又为什么在这儿。一想到面前这人刚刚亲了她,她就觉得自己简直要发疯!
“我只是喂你喝药。”苏唯清伸手指指面前的药碗。
想到刚刚满嘴的苦涩,商如画也相信他刚刚是在喂自己喝药,可是……
“喂药就喂药,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什么!”
“那什么?”眉一挑,苏唯清反问到。
面前这人就跟个奶猫一样,小小一团又柔软非常,却非要学着野猫的样子伸出爪子。这让他觉得十分有趣,内心里不断涌起想要逗弄她的欲望。
“你!”她满脸涨红,“你给我滚出去!”
“堂堂安国公府的二小姐,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他俯身凑近她的脸,想看她更多羞恼的模样。
“是你救了我?”
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燃着大火的新房和木门,她已然忘记弥留之际下意识的呢喃。
不过面前这人全身的衣服不止一处还留着被大火烧焦的印子,并不像是说谎。
“谢谢你。”她的头稍稍往后退了退,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说的真诚。
可是他却不满意!
“就这样?”他也跟着向后靠了靠。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人都嫁给你了,这也算以身相许了吧!更何况丈夫救妻子,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你知道吗!”
从来没有哪个女子敢跟男人说这样的话,然而她就是想试试,万一他听进去了呢?
“哦,这样啊。”他说着,慢慢起身。
“那娘子可要记得,你还欠为夫一个洞房夜。”他忽的一笑,满室灿然。
然而她只顾垂头不语,并没看到他此刻的惊艳。
“来人。”他叫来门外等候着的丫鬟。
“爷,怎么了?”
“你们今晚留在这儿,好好照顾夫人。”
“爷,那您今天……?”
玉儿的话还没说完,商如画就拥着被子坐起来。
“这儿是你的房间?”
这房间里的布置虽然看不出华贵,但处处都透着精细雅致,可见主人的安排之用心。她本来还在猜这儿是哪,却没想到他竟然让人直接将她安置在了他的房间里。
“嗯。”
“那你今晚住哪?”不会要住这儿吧!
虽然苏唯清有一万个合理的理由今晚都该住在这儿,但只要她心里的那个人还在,她就无法接受别人的靠近。
苏唯清显然也发现了她对他莫名的排斥,但他只当她是刚嫁过来,还不太适应。
所以他没回答她,而是直接吩咐康伯,“康伯,打扫一下书房,今晚我就过去。”
“是。”
康伯应下之后,商如画心下一松,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你……”
“怎么?舍不得我?”
这人真是……
“谁舍不得你啦!你赶紧走!赶紧的!”
轻笑一声,苏唯清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