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火光的新房外头,此时已经围满了原本在前厅参加喜宴的宾客。
大家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反正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谁不想来瞧瞧。
一时之间整个相府似乎比刚刚宴会的时候都更加的热闹。
而在这一阵嘈杂之中,有一个人看起来似乎比其他人要平静的多。
他慢慢踱步到苏唯清旁边,语气漫不经心又有些似笑非笑,“苏丞相,可还喜欢我送你的新婚大礼?”
是他!苏唯清抱着商如画的手猛然一紧!
然而他的声音平淡依旧,听不出情绪,“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却被容王你一把大火毁了。如今我夫人还昏迷未醒,这便是你送我的大礼?”
“是啊,如果不是我送你这一场大火,又怎能请满朝文武欣赏到今晚这一出英雄救美呢,想必等到明天,丞相火中救妻的美名就可以传遍上京了。”容王边说边拍手啧啧赞叹。
“他日等令夫人醒了,若是因此爱上了你这个救命恩人,不用谢我,举手之劳而已。”
“你不该的。”闭了闭眼,苏唯清不再看他,而是垂头看了看在他怀中的商如画。
怀中人虽然灰头土脸,却难掩其清丽灵秀的容颜。
荣王随着他的目光,也将视线落在商如画脸上,“哟,好一个漂亮美人!怪不得丞相您如此怜香惜玉呢。”
苏唯清没接他的话,而是声音沙哑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这样插手。”
“我这不是怕你玩物丧志吗?”容王脸色一变,口气也跟着正经许多。
“娶了就是娶了,我的人,自有我来管。”
“娶?”呵笑一声,容王满脸不屑“不过就是个皇上强塞给你的玩物,你还当真了?”
“既然你都说不值得我当真了,那就更不需要你在意了,不是吗?”
“真是不识好人心啊!”容王假装幽怨的长叹一口气。“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的享受你的洞房花烛夜吧!告辞!”
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看着容王的身影逐渐消融在夜色中,苏唯清才转身回了泉清苑。
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床榻上,又吩咐了侍女进来给她梳洗熬药,苏唯清这才觉得心内稍安。
但等他梳洗完毕,正要朝房内走的时候,就看见老管家康伯正气喘吁吁的朝他这里跑过来。
“怎么了?”苏唯清心里骤然一紧,莫不是她又出事了?
一个小女孩,刚嫁到他这相府里一天,就三番五次的出事,那些人到底是有多迫不及待?
等她好了,怕是要视自己为洪水猛兽了吧。
“没有,只是夫人不停的在说胡话,两手还总是乱挥。刚刚玉儿熬了药给夫人,可还没近身,药碗就被夫人给打翻了。我们想摁住她强灌也灌不进去,夫人不是不张嘴,就是一直将药给吐出来。”
听到她没事,苏唯清觉得心里一松。
然而她这样子喂不进药,也是问题,难道就只能这样等她自己醒过来吗?
“知道了,我过去看看。”还是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一进门,果然就像刚刚康伯说的那样。
两个丫鬟正分别按住她的手脚,可她头扭的太厉害,药根本就喂不进去。
“相爷,您看这……?”玉儿看着奋力挣扎的商如画一脸为难。
苏唯清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吩咐到,“药给我,你们都出去吧。”
“是。”丫鬟们依次退下,房间一下子安静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