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低沉的声音响起:“这世上没有人见过生死阁的人,凡是见过的,都没有好下场,王爷如此确信我不是凝胥臣,又是凭的什么?”
“很简单!”公仪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极慢的说道:“因为作为一个阁主,绝不会将生死阁推入火炕!”
“是吗?”男子笑了笑,继续道:“敢问王爷,若是做这阁主非他本意,甚至有些抗拒,您还确定他不会将生死阁往火里推吗?”
公仪瑄微微一愣,只数秒,便笑了起来:“若你是,刚才那一剑,便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
“杀了你?”男子看着公仪瑄,不由得笑道:“杀害一个王爷,除了会被朝廷追杀外,对我没有一丝好处,我为何要这样做?”
公仪瑄摇了摇杯中的茶,语气极轻:“正因为没有好处,你才能够理所应当的嫁祸给真正的凝胥臣,届时你恢复本貌,无人知晓曾经有人假扮过生死阁阁主,当我对付他时,你便看着我们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不得不说,这可当真是好计谋!”
男子不由得笑的更深,看着公仪瑄,眼里出现一丝敬佩:“王爷把我想得太厉害了!我与凝胥臣既不相识,又无旧怨,为何要嫁祸于他,况且他生死阁也不是吃素的,难道我不怕还没收到那渔翁之利,便命丧黄泉了!”
公仪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是因为你身后有强大的力量支撑你,即使被发现,也能保你无虞,但是有一点,你说对了!”
“哦?”男子饶有兴味地看着公仪瑄,问道:“哪一点?”
公仪瑄喝了口茶,不急不慢地说道:“这一点便是:不管你受何人指使嫁祸生死阁,我都要感谢你,因为——我的确要对付生死阁!”
男子不由得笑得更深了,他举起茶杯,轻碰公仪瑄的杯沿,*道:“既然我们目标一致,那我以茶带酒,敬王爷一杯!”
公仪瑄低笑一声,目光深幽,却并未举起茶杯:“我们并非同盟,日后指不定会是敌人,你要那渔翁之利,便要小心珍惜自己的性命,说不定何时便会被人拿走了!”
男子微微一怔,随后笑道:“既然王爷不肯赏脸,我便不作多留,但有一句话想要提醒王爷!”
“什么话?”公仪瑄低垂眼睫,面色微冷。
“府中人多混杂,哪些忠心,哪些有二心,还望仔细斟酌,在下打扰多时,便就此告辞!”说完,只听窗棂一阵声响,屋内便只剩一人白衣,一杯清茶。
公仪瑄举起手中的茶杯,仔细观摩着,突然笑了起来。但只一瞬,便恢复了往常慵懒闲适的样子。
他早就知道,那些以各种名义进到王府的倌子,有不少都是别人的探子,明里暗里做着一些主子吩咐的事情,但他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故意给他们一些假消息,从而让自己的人得到对方的消息。这棋局早已开始,不管是无用的棋子还是关键的棋子,只要博弈的人稍稍分心,便会满盘皆输。而那些人,最终都是博弈双方的牺牲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