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空的那一刻,元子卿心中一突,脑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便是。
哈?就算打不过也不会自杀吧?
自杀也别拉着她啊!
哎!今日没看黄历,不宜出门哎。
风声在耳边呼啸,只觉得身子重重落在什么地方,她吃痛睁开眼。
而眼前却是龙沧浔放大的脸。
还未从空中到陆地的空档回过神的元子卿,立即感觉天旋地转,两人相拥顺着山坡而下。
她只觉得全身刺痛,不知道是碰到了大石还是哪里。
快要昏厥的那一刻,元子卿咧开嘴,对着男子肩膀就是一咬。
“你!”
男子阴狠看着她,就在山坡半腰那处,身子一转便钻进了一旁隐匿着的石洞。
甩开身上女子!
眼中满是怒火。
“找死。”
女子摔在一旁山壁角落,手臂吃痛,是被男子方才捏的。
石洞内一时静默,只闻石壁旁的滴水声。
唇角还残余男子肩上的血,元子卿静静看着他,经过方才滑下山坡,她身上衣服已破损,露出了里面红色肚兜。
男子眼中邪魅之色一闪,蹲下时挑起女子下巴,“你这般模样,真诱人。”
说着他脱下自己外衫罩在她身上,虽也残破,但总比现在好。
男子的动作是她没想到的,还以为自己会在他怒气下被千刀万剐,没想到却是为自己……
龙沧浔的手碰到女子身子的一瞬,他眉心皱起,似乎难受之极。
下刻他突然倒下!
正倒在女子身上。
元子卿一惊!想推开他,却发现男子如磐石,怎么都不动。
“九王?”轻唤一声,无人应也没动。
她一股子使力,终于推开他。
可是此时龙沧浔眼眸紧闭,脸色煞白,毫无声息。
洞外微光照进来,女子起身,看一眼地上躺着的男子,慢慢往外步出。
就在这时,龙沧浔靠着仅存的意识睁开眸子,恍惚中,见着的是女子离去的背影。
是那般刺眼。
接着他又是沉沉昏去。
——
天色慢慢昏暗,元子卿走出石洞,绕着山谷来回盘旋,都没有发现什么可以果腹的食物,颠了颠手中几个小青果。
心中担忧洞中躺着的那个男人,只好趁天全黑之前按原路返回。
可是当她一瘸一拐回到石洞时,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模样。
石洞口挂着一盏白灯笼,照亮了里面的情景。
女子面如桃色,手中拿着一碗什么东西,正喂着昏迷不醒的男子喝。
烛火照着白衣女子侧面,她十分沉静,眼含春水脸如凝脂,地上逶迤着白色裙摆,在裙子边沿,绣着精致白梅数朵。
而白衣女子的眸子,此刻正盯着她怀中男子睡颜,黑色汤汁从男子嘴角滑出,她微微拭去,动作是那般亲昵小心。
元子卿脚下步子很难再往前踏一步,怕惊扰了那一对璧人。
多么般配的男女,满是泥垢的双手轻轻放下,落了一地的青果。她想去捡,脚刚刚移动,就传来一阵刺痛,摸着脚踝那处红肿的地方。
这是之前上树摘青果时,不小心栽下树弄伤的。
“外面是何人!”
外面的动静自然引起里面人的注意,白衣女子快步走出,看到一身泥泞站在石洞外的元子卿。
两人目光交汇,接着烛火的光,白衣女子目光落在元子卿身上披着的那绛紫外袍。
眸色一聚,她道。
“进来吧。”
瘸着腿走进去,元子卿不说话,也没问白衣女子身份。
“拿去擦吧。”说着她递来一个瓷瓶。
元子卿没接,“谢过。”
“你那脚如果再不涂药,明日就别想走路了。”
语罢,白衣女子起身,丢下一句“照顾好他。”便往外走去。
她打起一把伞,外面淅淅沥沥传来阵阵雨声,看来是下雨了。
冷风刮进来,元子卿蜷缩在一旁,无意间指尖滑过男子身子,那滚烫的温度立即惊了她一跳。
好歹他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会如此,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全然可以独自脱身。
脱下身上的披着的绛紫外袍,盖在男子身上。
却见他眉头蹙着,似乎十分痛苦,一抹他额头。
难怪,是着凉了。
狠下心脱下自己身上的衣衫,全部盖在他身上。
将旁侧衣衫拉紧点,手刚刚伸出,就被男子扯住。
“不要走!”
元子卿眉头皱起,他这动作来得突然,想不到生着病的九王力气还这般大,眼看是挣脱不开,而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
冷风灌进来,她身上只穿了单衣,犹豫之时,男子一股脑将她扯进怀,手中力道之大,勒得她喘不来气。
雨夜下,石洞中,两人相拥而眠。
仇人,对手。在此刻都化为乌有,而时间就像停留在了这一刻,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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