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外,因着昨日太子喝得酩酊大醉,黎妃怕他错过了今日的大事,因此便早早带人过来瞧瞧。
可是一来便看到东宫外一个宫人都没有,黎妃皱眉给秦姑姑使个眼色。
秦姑姑会意,抬手敲了两下紧闭的殿门,无人应。
她对着黎妃摇摇头。
“来人啊,给本宫撞开!”黎妃大呵!
人影一闪,幻衣已站在门前。
秦姑姑迟疑开口,“娘娘,这似乎不合规矩。”
“哼!各国使臣今日离京,身为当朝太子怎能不去,快撞!”
幻衣领命,一个掌风袭去,殿门自然经受不住她夹带五分内力的一掌,蓦地打开。
刺鼻的酒味瞬间传出来,黎妃厌恶皱眉,心中对元子卿又多恨上了三分。
幻衣先踏进去,踢开满地的狼藉。
层层幔帐深处,内殿后的床上,有两人不着寸缕,正在酣睡,也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黎妃给幻衣使个眼色,意思是进去看看。
幻衣领命,闪身进去。
可是当她拉开层层红纱帘幕时,里面的一番场景使她蓦然呆住。
未见里面有所反应,黎妃等不及了。
正想进去,幻衣忙慌走出来,平日里冷厉的她竟然双颊酡红。
黎妃和秦姑姑对视一眼,黎妃像是明白了什么,秦姑姑却是脸色大变。
“其余人都出去!”黎妃娇声一呵,背后跟进来的宫人旋即利落的退出寝殿。
“真不让人安心!本宫可要看看,他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酒意散去,床上之人撑起酸痛的身体,他只感觉脑袋好痛,一双手从后挽住他的腰身。
龙璟瞳孔一缩!看清自己怀中搂着的人时,冷气灌入身体,他大吼。
“贱婢!”
正在此时,黎妃也进了来。
“璟儿!”
“母妃……”
还在酣睡的碧儿一下子坐起,被这阵势吓住,裹着衣服连忙从床下滚下来。
“黎妃娘娘!饶命啊!不是奴婢…!”
一巴掌扇去!黎妃怒骂道!
“和那女人一样的货色!秦姑姑!”
“老奴在!”
“拉下去,宫规处置!”
想着元子卿那般惨死的模样,碧儿赶紧跪地哀求。
“娘娘!娘娘!不是奴婢啊!”
“哼,你的意思是太子故意引你?借着太子醉酒趁机攀高枝的人本宫见多了。”
龙璟听得心烦,昨日的一切他全然不记得,看着地上不停发抖的碧儿,还有她身上那写和自己欢好后留下的痕迹。
“母妃。”
一声母妃,黎妃住了口,这才发现龙璟一脸的疲惫之色。
碧儿看向太子,连滚带爬的过去哀求。
“爷……”接着就是嘤嘤的哭声。
龙璟揉揉太阳穴,伸手抚上碧儿满是泪水的面容。
“母妃,儿臣要收她进东宫。”
黎妃惊住!以为自己听错了,纳这个贱婢进东宫?她知道龙璟这是与自己置气,想开口阻止。
扶起碧儿,龙璟道:“本太子想收一个宫女而已,母妃也不让?。”
这是抬出太子的架子了,黎妃有些气,抬手指着龙璟。
“行啊!你自己去同你父皇说罢!”
一甩衣袍,黎妃带着身后两人踏步出去。
“爷,奴婢……”
“走。”
“……爷“
“走啊!”
碧儿木楞起身,凄然一笑,她竟然比不上一个死去的人。
——
相传,西楚太子喜欢上了一名宫婢,悲惨的是宫婢被处腰斩后,太子性格大变,先是宠幸了一个送茶的小女婢,接着还杖杀了东宫上下所有的宫人。
一时间,朝野沸腾,民声相道。
而咱们的西楚皇帝呢,珍奇异宝依旧往东宫里面送。
然在上京内,太子府慢慢修建完善,只待皇上一声令下,太子立即入住。
在上京中,连亲王都没有一个自己的别苑,可知西楚皇对太子的看重。
作为第一个入住东宫的女主子,一个低贱的宫女,立即飞升枝头成了凤凰。
东宫侧殿某个小房间内。
“果然这东宫就非比寻常啊!连一个小房间也这么奢华。”
碧儿躺在长椅上,嘴里吃着葡萄,一脸惬意。
三日了,太子虽然一次没有来见她,却吩咐人给她置办了不少好东西,比如她口中吃着的这水晶葡萄,还是西域进贡来的。
屋门突然被人撞开,惊得她手中葡萄掉落一地。
秦姑姑满脸皱纹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碧儿知道秦姑姑是黎妃身边的亲信,连忙起身道。
“秦姑姑安好,不知姑姑来此……”
看她的姿态已不是像之前的宫婢模样,秦姑姑冷哼,贱蹄子一个,黎妃娘娘还没有放在眼中。
“端进来。”
说罢,身后的宫女立即端来一个托盘,里边放着一碗黑乎乎的药。
即使隔着老远,碧儿也闻到了那难闻的药味。
她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抬手遮住口鼻身子不可觉察的往后靠去,即使她才十七岁,但也在宫中待了这么多年,心中对那东西自然也猜出了七八分。
“碧姑娘,这可是黎妃娘娘赏赐下来的,你看是老奴亲手喂你还是你自己喝啊。”
“不!我不要喝!”碧儿开始惊惶。
秦姑姑眼睛闪过一抹厉色,大手一挥!几个宫女立即往前,控制住碧儿。
她冷笑接过满是药汁的碗。
狞笑。
“别以为爬上了太子的床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告诉你!黎妃娘娘有千百种办法可以折磨你!至于这药,你以为以你这低贱的身份可以怀龙孙吗?”
看着秦姑姑慢慢靠近的身影,她惊骇的扑腾自己四肢,岂知被宫女固定死死的,完全不能动弹。
她眼中满是恨意!恨黎妃,更恨的是元子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