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伟不再理我,转身往铺着红毯子的棚子走去,牵着纸新娘的手,跪在地上。
方伟穿的是正经的黑色西装,口袋处还别着一朵小红花,但是这会儿却跪在地上,对着上座的纸人磕头。
不能让方伟继续下去。
没办法,我只能我自己画的符纸拿出来,咬破手指,很疼,将石指心的血黏在符纸上,对着正当空的太阳扔出。
‘噌’一声,符纸点燃起来,小院里嬉笑的人慢慢僵硬起来,在方伟面前变成一张张的白色纸人。
“这……”方伟牵着新娘往后退了一步,还把麻花辫的纸新娘挡在身后。
转而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张张嘴说道:“道,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我刚想跟方伟说实话就对上纸人的眼睛,是绿色的,很熟悉的绿色,就跟孙茹的眼镜一样。
“这里现在就剩下小道长了,要不,小道长替我们主持婚事?”麻花辫新娘头上盖着的红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说前半句话的时候看着我,说道后半句则是言笑晏晏的注视着方伟。
被纸新娘这样看着,方伟眼睛慢慢变得昏暗起来,就要点头答应。
“我不会给你们主持婚事人,人鬼殊途,更何况你连鬼都不是!”
“小道长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纸新娘脸色一变将方伟推到角落里,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对着我的心脏扎了过来。
我向旁边一躲,麻花辫子手里的剪刀就扎在了桌角上。
这样疯狂的纸新娘让角落蹲着的方伟一愣,傻傻的盯着纸新娘,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念叨这什么。
只是这会儿纸新娘拿着剪刀对着我再次扎了过来,我有些自顾不暇,慌乱的躲着,没有听清出方伟在念叨什么。
躲闪的功夫,我将一张朱砂符贴在了纸新娘的额头,纸新娘一飘,伸手将我衣领攥着,咬着牙切着齿恨恨说道:“小道长,你为什么就不能老实一点儿,非得毁了我的幸福!”
“跟你绑在一起对方伟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受方*所托,自然要竭力而为!”
“但是,这是方伟自愿的啊,他说只要我嫁给他,他什么都会做的!”纸新娘脸色有些僵硬,回头看一眼蹲在角落的方伟艰难的勾出一抹笑问道:“你说是吗?”
“我……”方伟往后缩了一下,不敢看纸新娘。
“果然,你们男人都是薄情了!”纸新娘的声音听起来极为幽怨。
“你,你不是只会出现在梦里吗?”方伟似乎被纸新娘的话戳到心肺儿,抬起头盯着脸色越来越白接近透明的纸新娘。
“对啊,我只能出现在你的梦里,就连办喜事也是在你梦里的,这个道士怎么也出现在这里了?”纸新娘透明可以看见骨头的手依旧攥着我的衣领不松开,仔细看还能看见纸人眼里的委屈。
奇怪了,她竟然还会委屈。
她这番举动会要了方伟的性命,不知道她委屈个什么。
“这,这里是梦里?”方伟说起话来磕磕巴巴的,现在的方伟倒是比现实中清醒,最起码不会叫我土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