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让我心里有些慌。
只是……看一眼身上穿着的道袍,我只能往前走去,张道士说过穿上这一层皮就要有最起码的职业素质,就算畏惧也得往前走。
站在方伟的门口。
我伸出手将门推开。
本以为里面会上锁,但是事实正好相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房间里面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卧室,很大很空旷,走进去的一瞬间,我眼睛一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换了地方。
没有别墅,没有方伟。
我站在一个十分诡异的林子里。
远远的还能听见唢呐锣鼓的声音,克制恐惧的心里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我看见几个人背着一个轿子在山林里行走,轿子上带着红花,前面没有骑马的新郎。
跟轿子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我背后一冷。
没忍住加快了步子。
越走天越黑,除了远远的锣鼓声音,我什么也看不见听不着。
站在原地,摸了一下腰上的葫芦,转身往后走去。
那个轿子有古怪。
走了很久,走出了林子来到一个村子,村子口的地上还撒着红纸,锣鼓声音越来越近,我不由得抬起头来。
明明在村子外面的时候还是黑夜,怎么到了村子就变成了白日。
按着脚程来算,走了也不到两个小时。
远远可以看见村子里有人办喜事,我只能往里面走去。
走进才发现,盖着红盖头的新娘旁边的男人很熟悉,这不就是方伟吗?
方伟要跟纸人结婚?
这……
我入了这一行听过最多的是结阴婚,那就已经够缺德了。
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跟纸人结婚,纸人连人都不是,这是要损阴德的。
想到方伟白日里的德行,我终于知道方*为什么会不远千里去山里找张道士了。
被纸人迷了心智还认识人,还知道一些基本的事故,那方伟之前很有可能是个不错的青年。
我站在门口,将里面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
不管是走来走去的人,还是一身红衣的新娘子都变成一片片的纸张,方伟脸上带着笑跟着周围的纸人寒暄,每说出一句话,方伟都会往嘴里**去一口黑气。
周围的人变得更像人了。
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这里是哪儿了。
这是方伟的梦里,纸人要在梦里跟方伟结婚,结婚之后纸人就是方伟的另一半,就算半人了。
而方伟可能就慢慢的耗干了阳气,早早入土。
意识到这些,我知道我不能继续看着了,我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是应方*的要求帮助方伟的。
走进小院的瞬间,纸人脸色一变,之后一个年级大一点儿的老头儿脸上带着诡异的笑走到我身边说:“这位客人远道而来,可是要讨一杯酒水!”
说着就把我往里面拉去,这里的酒水能喝吗?
肯定不成!
伸手将老头推开,我还没有说话,方伟就不敢了,脸上带着怒气朝我走过来:“小道长今儿可是来找茬的!”
“我是来救你的!”
“笑话,我好好的还用你救!”将我推开,方伟脸上的怒气还没有消散,刚才扯着我的老头就说话了:“吉时已到,新郎入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