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没晕。
喉咙里火烧似的疼,铁锈味从胸腔里蔓上来,淌过干涩的喉管,噗的一声,全从口中喷了出去。
我知道男鬼在的时候,周围人一定不会看到他对我做的一切,可他在快要掐死我的时候突然消失了。
所以,我这一口血喷出来,把周教授和同学都吓坏了。
周教授向来稳重严肃的脸抖了抖,眼神惊讶的都有些滑稽了,坐在我四周的同学纷纷涌了过来,一个个都震惊的看着我,七嘴八舌的在喊着什么。
上大学四年以来,第一次看见这么搞笑的一幕,可惜我没坚持看到最后,晕地上了。
说来也是醉了,这么多人上来接我,结果一个都没接住,我就直直的栽倒在地上,砰的一声响,好像还砸到我的脑袋了……
“林静?”
“林静?!”
“林静你怎么样了?!”
“林静……”
再一次睁眼,我已经躺在刘果家里了。
不是那个鱼香茶馆。
刘果手里拿了好几根银针,不等我反应过来,虚影一晃,就全插我头上了。
我头皮发麻的看着他,唇瓣干的要命,却顾及着脑袋上的针,想开口叫声水喝都不敢。
身体虚弱的没有一丝力气,口也渴的狠,刘果这个当师傅的,明明看起来挺细心的,这回却跟瞎了似的,完全看不见我想喝水一样,脖子也好痛,一下子气得狠了,我的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豆大的眼珠子从脸侧滑下来,我哭得特别憋屈。
刘果却只是淡淡的看着我,直到我哭够了,才微笑着扯来一张纸,帮我擦干净泪痕,又取来水杯和棉签,一点一点的沾湿我的唇瓣。
那棉签很小,刘果也是小气,一次只沾一点点,来来回回五六次,就放一边去了,无论我怎么用眼神示意或请求,他都无动于衷,只浅笑着摸了摸我的脸颊,温笑着问我:“现在知道,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只能任由旁人欺负的滋味,如何了吗?”
何止现在,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只不过这次濒临死亡,无能的滋味最明显而已。
我轻轻抿了抿唇瓣上残余的湿润,垂下眼睑,没说话,态度却很清晰的表明了自己心中所想。
刘果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保养得宜的修长指尖一个一个的拔掉我脑袋上的银针,一边漫不经心道:“人这种生物,总是要被伤的体无完肤,心死透了,才会明白一些道理,继而去努力改变。”
“阿静,若想受人尊重,就必须强大到无人敢惹。这道理,相信你很早以前就懂了,不过……”刘果指下忽然用力,把最后一根针直接按进了我的脑袋里!
我痛的脸色一阵扭曲,毫不犹豫的伸手在他脸上挠了一爪子。
刘果竟也没躲,脸上霎时多了一道血痕,见我抓了一下还要再来,才不慌不忙的在我肩上一点,我身子立马就软了,无力的躺倒在床上,只能瞪着他,“你想干嘛!”
刘果笑了笑,即使脸上带伤,也依旧笑的优雅温润,他并不答我,只继续他上次的话,轻声道:“不过,为师要再教你一句,那就是,除了你自己,最好谁都不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