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经理！”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助理一看到她进来，顿时就放松了神情，急急看向了她。
苏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那沉静的眸子却让她心里的慌乱一瞬间就沉淀了下来，整个人都镇定了不少。
苏空慢慢走到她前面，转头直接看向大厅**一身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开门见山，“你好，我是苏空，我的上司给你们添麻烦了，还请见谅，明日一定亲自登门，以表歉意。”
男人脸上依旧挂着公式化的微笑，“苏小姐，言重了。只是‘裙臣’自开业以来便有不成文的规定，凡事在此闹事者，无论是谁都需公事公办——一律交于巡捕局处理。”
一般能上‘裙臣’三楼的人物基本都是海城有身份地位的人，而这越是有身份的人就越害怕丑闻，自然也不希望自己进巡捕局，为自己的名声抹上一点黑。
苏空心沉了沉，打量厅里的人一圈，勾唇笑道，“既然是不成文的规矩，那自然也就不是什么硬性规矩。相信贵部也不会墨守成规吧？”
“更何况，目前最重要的应该是送这位先生去医院，你说我说的对吗？”
然而能做到“裙臣”业务经理的人物，其处事手段圆滑可想而知。
“在‘裙臣’只有是规矩即便是不成文那也是规矩。至于这位先生的伤，我已经吩咐人处理过了，这时不宜移动他，等他缓过气来，便会有人护送他去医院。”
男人的声音不急不慢，字正腔圆，条理清晰得无懈可击，同时也让强硬得无懈可击，让人心生恼火。
苏空笑容深了深，问了句不相干的话，“请问贵姓？”
“免贵姓凌，是这里的业务经理。”
苏空点了点头，突然低低一笑，“原来是凌经理……”
她停了停，突然似笑非笑地睨向他，“项君，不知凌经理是否听过两个字？”
凌经理瞳孔脸色微微一变，就像是一面镜子突然被砸碎了一般，露出了裂缝。
他往旁边让了一让，没再开口，手底下的人见向来硬性的自家经理此时突变的脸色，虽然不解但也识相地退到了他身后。
苏空扬眉一笑，转身在沙发上蹲下，酒气便从陆梓铭身上扑鼻而来，让她微微皱了眉头，“陆总！”
也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神智迷糊的陆梓铭一瞬间睁开了眼，死死盯着她瞅了半天后，眼底立即又被一层酒气掩盖住。
“不，你不是苏苏……苏苏她从来不会这样对我说话的，她不会对我这么冷淡的！不，你不是她，不是她……”
沙哑的呢喃声音重复不停地响起，苏空心口一堵，朝他伸出手去，却被他“啪”的一声打开。
不轻的力道让苏空手背都泛起了红，她懵懵地看着他，眼神有些恍惚。
“对……不起，对不起，苏苏，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不是你，我……”也许安一声太过响亮，陆梓铭像是猛然清醒一般抓过她的手，被酒气染红的双眼满是愧疚跟心疼。
苏空喉咙一痛，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我知道，我们回去吧！”
“真的？”小心翼翼的声音。
苏空眼圈热了热，点了点头，“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