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而霍天煜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躲进了一边的转角里，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她这个时候应该是不想看到自己的。
默默跟在她身后走了一路，看着她的在黑暗里如履平地，霍天煜心里莫名堵得慌。
能在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行走如白昼一般顺畅，还是在恍惚之中。要么就是她具有很强的夜视能力，要么就是已经习惯了这种黑暗。
而在他所了解到的有关于她的所有资料中，她与常人无异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夜视能力，那么只能是第二种可能。
寻求光明是人类的本能，而对于黑暗则会本能地抗拒和害怕。他不清楚，到底要经历过什么才会对黑夜习以为常，甚至与其融为一体。
苏空像是没发现身后跟着的人一样，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言子郁家，又像是没看见客厅里的人一般转进了客房里。
言子郁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霍天煜跟了进来，脸色明显不好。
“苏小姐没事吧？”他朝霍天煜无声地说道。
霍天煜看了他一眼，迈开步子朝客房里走，在路过他身边时，沉声开口说了句话。
言子郁眼神微微闪了闪，几秒后，便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霍天煜踏进客房，刚掩上门，里面便传来低哑的嗓音。
他步子一顿，慢慢走了出去，“你一直都知道？”
苏空坐在床边，并没有抬头，昏暗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在墙上拉出清冷的影子。
霍天煜心微一颤，理智还没做出任何反应，人已经走了过去，蹲在了她面前，“告诉我，从前的事。”
苏空猛地撑大眼帘，整个人有些懵懂。
“告诉我，从前的事，我们之间的事！”他再次重复道，一双眼睛深邃得不像话。
苏空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才慢慢找回了神智，眼里弥漫上嘲讽，“你想知道的事，还用得着我来说吗？”
霍天煜眼底涌起的黑色漩涡，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我想听你亲口说。”
苏空心颤动了几秒后，立即沉了下去，翻身躺下背对着他，“霍少，我想我没空陪你玩这种回忆人生的游戏，这很无聊！”
霍天煜微微收紧手指，只是皱眉静悄悄地看着她，是没空，还是不敢？
落在背后的目光如同针刺一般，苏空下意识地拽紧了被子，强逼着自己闭上眼，恍惚之间，意识渐渐放空。
迷迷糊糊之间身边似乎传来了温热的温度，再次清醒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当睁开眼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容时，苏空不知道是要佩服自己的平静与镇定，还该嘲讽自己这大幅度提升的逢场作戏的能力。
思索之间，那人已经睁开了双眼，在一瞬间的迷蒙之后，他开口低低吐出了一个字，“早。”
苏空微微一怔，下一秒，猛地推开他，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被猝不及防推开的霍天煜差点摔下床，立即皱了眉头，抬眼却见她有些狼狈的身影，刚涌起的火气顿时消散不见，嘴角反而不由自主地上扬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