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农民子弟而已,虽然读过几年小学,但也只适合在田间听听风雨声,干不了那些脑力活的。再者,家父年事已高,儿不远行。”
他的声中含笑意,一字一句都很条理,让人无法反驳。
霍天煜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睨着他,“是吗?”
言子郁被他这么一瞅,心沉了几分,但面上却依旧礼仪周到,“自然是的。”
“呵……”霍天煜轻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身边明显像是松了口气的村长。
然而他变相的拒绝却让席间其他的人面露失望,他们的村子虽然距离海城不算太远,但基本也没什么活路。
海城的开发不往这边来,上下几十里地带不说像是靠近海城周边那样好方便,但每天也半小时一辆车,但他们中间这段路却基本处于三不管地带。连这马路都是零几年才修缮的了,破了又补补了又破就是没见上面再来修。
谁不想村子里出几个人,不是说要为村子里做什么,只是想外面有村子里的人在,来日家里有人出去打工什么的也能有个人稍微照应着点。不说要靠外头的人拉关系之类的,就是在陌生的地方,当自己孤身一人时,有这么个‘老乡’联系着,也不至于被生活打压得凄凉绝望。
所以即使霍天煜与苏空还涉及到老王的事,村民也对他们十分的宽容。现在见言子郁拒绝,他们当然会失望。
在这一番‘闲聊’后,上面的祭词早念完,而菜也上得差不多了。
大碗土汤菜、红烧猪腿、坛子辣椒清鱼、冬笋抄猪肚,一道道熟悉的菜端了上来。
苏空愣愣地看着桌面,好不容易清明了些的目光再次恍惚了起来,隐隐泛着水色。
然而她却死死瞪着眼睛,没眨动一下,礼堂里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泛着白。
霍天煜皱眉看了她一眼,询问般地看向苏小梅,苏小梅朝他摇摇头,眼底也有着担忧。
这时,一串喇叭声响了起来,紧跟着老王母亲跟小夏夏就被下午那几名中年扶着从大门进来,沿着过道每走一步就跪下去一拜。
两边的客人连忙起身去扶起,周而复始,很快就到了苏空他们面前。
在看到苏空等人时,老太太哭得通红的眼瞬间更是血红不已,连那小夏夏看着她的眼神都十分的害怕。
苏空脸色骤然一白,哗啦起身勉强朝几位老人点了点头,快速走出了礼堂。
“苏姐姐……”
霍天煜瞥了她一眼,转身追上去,苏小梅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出去,身后传来一串串安抚人的方言。
苏空的步子走得十分的急促,简单包扎的头部在颠簸下传来一阵阵痛意,晕眩感袭来的同时,脚下也踢到了石头,一个踉跄,她狠狠朝地上摔去。
然而预想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结实而炙热的胸膛。
“放开我!”
黑暗中霍天煜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却听出了她沙哑声音里的狼狈,霍天煜收紧了圈住她的手臂,沉默了良久之后,低声吐出几个听不出情绪的字。
“你在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