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梅紧缩了瞳孔,着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苏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痛?还是不舒服,你别吓我,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染了几分哭腔了。
苏空木讷地看着她,伸手碰了碰脸颊,触手湿润,眼泪?她有多久没掉过这种没有用的生理盐水了?
苏空仰头闭眼将眼底的水光逼了回去,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朝苏小梅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苏小梅看着她嘴角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发不出声音来,最后也只是默默点了点头,领着她往一边的小巷子里穿去。
穿过狭长的小巷子,两人在一张泥巴空地前停下,空地的左手边是一栋矮小破旧的瓦片屋。
屋子的大门口两边的石板上放着燃烧一大半的白蜡烛,蜡油滴得石板上到处都是。
高高的门槛里外站着很多年,大多都是四十岁上下的男人,隐约可以看见弄堂里面摆放着的陈旧棺木以及双双跪在棺木前老人跟孩子。
天色很暗,屋子里更暗,空气中萦绕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尸味,沙哑的哭泣声夹着各种无力的劝慰声不停地从里面飘出来。
“苏姐姐……”苏小梅无意间看到里面棺材正面墙上摆放着的老王的黑白照,心莫名的一颤,害怕地往她身后躲了躲。
苏空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她,抬脚就要上前,却被她一把拉住。
“苏姐姐,不要去……”
苏空朝她笑了笑,缓慢而坚定地拂开她的手,跨进了屋子。
感觉到有人来,站在后面的人下意识地转头,在看到苏空的打扮穿着之后,他们好奇而不解挡在她面前,“姑娘,你找谁?”
开口的是一名稍微大一些的男人,应该是这场丧事的主家人。
这个村子虽然小也很旧,但毕竟不是什么大山里,农闲时期男人都会出去打工,这次应该是为了老王的葬礼而回来的,所以见苏空两人打扮明显跟村里人不同,下意识地就说了普通话。
虽然不标准,但比老人完全不会说普通话总要好多了。
苏空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棺材前的老人跟孩子,眼底一片空洞。
“姑娘?”
主家人见她不说话,皱起了眉头转过身弯腰跟跪在棺材前老王的老母亲说了几句。
老王母亲止了哭,转过头来,在一瞬间的震惊恍惚过后,她眼底便扬起了一阵疯狂之色,“秋是嘎,是嘎害傻我贼给!”
在她这一声疯狂的叫声后,四周的村民看苏空两人的眼色瞬间就充满了怒气!
苏小梅看得心惊肉跳,强压恐惧冲了进去挡在苏空身前,“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老王的死不关我苏姐姐的事!”
老王母亲大口大口喘气,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她操过一边的祭品就狠狠砸了过去。
“小心!”
苏空眼急手快地推开苏小梅,“砰”的一声巨响,瓷碗狠狠砸在她脑门上,殷红的鲜血顺着太阳穴流下,泛进了眼睛里,刺痛阵阵袭来,眼前一片血雾,苏空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满耳都是苏小梅的呼叫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