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狭小的车内气氛有些几分微妙。随着急促而沉稳的刹车音落下,苏空下了车看着眼前的小洋楼,眼神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霍少这是要金屋藏娇不成?”
霍天煜瞥了她一眼,丝毫不闻她话里的讽刺,“只怕藏的不是娇女,而是一条毒蛇!”
苏空心一沉,看着他笑了起来,“我就说霍少是个明白人。”
这时,一名大约五十多岁,管家模样打扮的妇人迎了上来,“霍总,夫人所住的卧室、即将需要用的衣物等已经全部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
她面对霍天煜的态度十分的恭敬,说话也是一板一眼的,对苏空的出现表现得十分的淡定,眼底没有一丝异样的神色。
霍天煜点了点头,率先进了院子。
苏空看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矫有意味地扬了扬唇角,慢步跟了上去。
她早就知道,五年的时间不仅改变了自己也足够改变他了。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变化会有这么大,失忆也许可以改变一个人很多,但也能改变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性子吗?
如果不是化成灰她也认得他的样子跟声音,以及他身上那种独特的味道,她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城府深沉、沉着冷静的人,是当年那个风流成性、轻浮暴躁的男人。
客厅里,苏空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协议,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她轻笑了起来,“霍少这是什么意思?”
霍天煜视线淡淡扫过她,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凌厉,“我不相信你!”
苏空猛然眯起了双眼,她伸手捏过桌面上的协议草草翻了一眼,“渍,巧得很,我也不相信你!”
霍天煜面色一寒,还没开口,对面就传来了清冷的叙述声。
“此协议一式两份,分属于甲方霍天煜乙方苏空,协议时间为期一年。在此一年期间,乙方需要扮演好甲方未婚妻一角,必要时必须履行身为甲方未婚妻之义务。而同时,甲方会无条件满足底线之上乙方的所有要求。”
“扣!”一声响亮的扣指声响起,苏空屈指将协议敲打在桌面上,“霍少,既然是白字黑字的协议,这相关词句还是具体化的好!”
霍天煜瞥了一眼她压着的“义务”跟“底线之上”几个字,冷笑一笑,“霍氏要进军国际市场,企业形象必不可少。同时也需找到强有力的合作伙伴。正好这个合作伙伴也是竞争对手所竭力争取的。听说他十分看重家庭。”
苏空了然一笑,伸手扶了扶耳边的碎发,“原来目的在这里!”
说着,她半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隐隐含了几分讥诮,“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你也有这种野心!”
霍天煜轻轻挑了挑眉,不可置否,“至于‘底线’这一条,只要不损害我霍氏的利益,其余的随你高兴!”
“随我高兴?”苏空意有所指地重复了一遍,“真的随我高兴?”
霍天煜似笑非笑地斜睨了过去,“随你!”
他突如其来的笑让苏空一时间将眼前的身影与五年前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恨意瞬间席卷而来,又被她死压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