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虽然疲惫却始终平静,那种面对自己时才独有的平静让陆梓铭每次听到都心酸难耐。
“苏苏,五年了,五年的时间……但是为什么即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跟我还这样陌生?”
苏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陆总,我们无论何时何地就应该是这样陌生客气的。”
一声“陆总”,一句“就该陌生”却像是利刃狠狠扎进了陆梓铭的心脏,“苏苏……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他眼底是显而易见的伤痛跟黯然,苏空看着他,心口像是被巨石压着,不出血但却压抑得让她喘不上气来。
然而她的脸色却比之前更加冷凝,她伸手掀开被子,下了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陆总,今天麻烦你了,谢谢。”
平静地说完这句话后,苏空便再也没看他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
然而她的手刚刚扶上门扶手,身后就传了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整个人就被人狠狠拽进了怀里。
滚烫的温度从背后渗透进衣服里,苏空眼神一瞬间就冷了下来。
“陆总,请自重。”
陆梓铭苦涩一笑,“也只有这种时候,你对我的情绪才会有一点点的不同。”
苏空眼底闪过一丝晦涩,她定了定神,强压下心里翻滚的酸涩,冷漠地说了一句话,却让陆梓铭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苍白。
“陆总,是你亲手将我送到了那人的面前,并且亲眼看着我签下那份合同的。你以为到了今天,你我还能回头吗?”这句话直到苏空离开了房间,都还雷鸣般地打在陆梓铭的脑袋里。
他站在门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明明是欣长挺拔的身影却像是被千斤重担压着,狼狈而空洞。
……
苏空沉着脸色下了酒店顶楼,一路上看到她的员工都下意识地退开,直到出了酒店大门,到了停车场。
她终于像是受不住一般地靠着车身滑了下去,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但是即使眼泪不停地掉下,她也依旧没有发出一声哽咽。
那些无论如何都遗忘不了的画面再次浮在了眼前。
“只要你在这两份协议上签字,我保证让她毫发无损。”目光精明阴冷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摩擦着拐杖。
“苏苏,签字吧,既然他不要你们了,这个孩子生下来也不会圆满,更何况……”
“你早就设计好的是不是?!”陆梓铭的话被神情疯狂的女人厉声打断。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微颤,回答却斩钉截铁,“是,苏苏我只爱你一个人,自始自终要的也只有你一个。”
“哈哈哈,只爱我一个,好个只爱我一个!”
……
“快,快,产妇大出血了,医生,医生!”
“快,立即准备人工引流……!”
“是,快?”
无数杂乱急促的声音尖厉地回响在脑海里,苏空捂着嘴的手陡然松开,低低呜咽了起来,“孩子,我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