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都安排好了吗？”机场里，苏空淡淡问着旁边的助理。
助理连忙点头，“嗯，都安排好了。给陆总安排的住所还是他钟爱的酒店顶楼，以及派来接陆总的车子也是他所喜爱，另外，关于中午的用餐依旧安排在他最喜爱的‘膳食居’。”
苏空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心里顿时就松了口气，目光在扫过候机厅**的大屏幕上时，她声音都忍不住颤抖了几分。
“苏经理，您看……”
“什么……”苏空微微皱眉，顺着她手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所有的话刹那间就停了下来。
屏幕里正插播着今天的早午新闻，是一场车祸，而被撞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离开酒店的老王……
他穿着环卫工人的衣服，浑身是血地躺在马路**，即使隔着屏幕，那种惨烈也清晰得令人害怕。
苏空心口像是被巨石狠撞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痛涌了上来。
“苏经理，你怎么了？”她骤然苍白的脸色让助理顿时就慌了神。
苏空恍惚地看了她一眼，颤声交代了声，转身便跑出了机场。
“苏……”助理想要叫住她，但脑海里突然间涌上她辞退老王的那天早上，跟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样，晦涩得什么都声音都发不出来。
苏空疯了般地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门大敞着，护士推着担架拦在门口，担架的白布被血迹染红，红得刺眼。
年过七十的老人紧紧抱着还不足半人高的孩子跪在担架前，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苏空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一步步走了过去，声音沙哑而恍惚，“对不起……”
老人听到她的声音，僵硬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整个人就像是疯了一般，扑到苏空身上，狠狠摇晃着，“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是你害死我儿子的！是你逼死他的！”
一边的孩子愣愣地看着自己奶奶，一直忍着没哭的他，终于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爸爸！”
轰！苏空脑子里陡然间炸开了一片，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痛苦与挣扎全部都涌了上来。
“天呐，看有人跳楼了！”
“摔得血肉模糊的，好惨呐……”
“听说她是被自己女儿活生生给逼死的！”
“逼死的？”
“你没听说吗？她女儿给人当了小三，活生生拆散了那男人跟原本的女朋友，后来又给那男人戴了绿帽子，听说那肚子里的孩子前几天才被她女儿自己给打了出来。”
“好可怜，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为人子女的竟然逼死了自己的妈妈，这种人就该受五雷轰顶，下十八层地狱。”
“就是啊！”
不远不近的声音不停地回荡在耳边，脑子里像是有千万根针在扎一般。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苏空双眼一红，抱住脑袋蹲了下来，浑身开始发抖。
“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老人依旧紧拽着她，整个空间里都是老人凄厉绝望的叫喊声跟孩子稚嫩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