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不由得弯了弯,尝试用手去抚摸自己的肚子,以此去接近那个距离我心脏最近的人。
肚子还是平平的,貌似摸不出什么来,没想到这里面还会有个人,这是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
对不起,如果你的出生注定是个错误,那么,妈妈替你改正。
妈妈,我是个妈妈。
“你别想太多了,有些事情只能顺其自然,假如他能出生,就是他的造化,你也是可怜人,什么都不懂,就被卷进这场战争来。”
这是黄皮子离开前对我说的话。
我下了病床,赤着脚,也感受不到地板是冷的,穿着单薄的病号服,没觉得冷,可能是屋内暖气的缘故。
玻璃窗是模糊的白色,仔细一看,窗外的世界似乎被白雾拥抱住了,树枝上的雾凇精致的犹如精心雕琢的工艺品。
只是在这雾里看东西,自然什么都看不清楚。
苏幻曦再次来的时候,是让我出院了。
我继续若无其事地回到那栋房子,跟离道子一起住,我自然没回去,而是去找了三叔公。
三叔公可能从苏幻曦那里得知了我的消息,已经备好了茶,在屋里等我。
茶杯上是袅袅的烟雾,跟外头的白雾一样。
“我妈的事,最好说清楚,否则,我拿走的,就不是不动产了。”我一坐下来,就是这一席话。
他抿了口茶水,沉稳地放下茶杯,才开口:“你姥爷是捉鬼的,你妈程桂丽是不祥人,自然要赶走。”
“两者不矛盾。”他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两样?
倒没想到,姥爷竟然是捉鬼的,他也没经常跟我们说些捉鬼的事情啊,顶多嘱咐我们,不要夜出,天黑了就要回家,还有就是,做人要清清白白,否则就会招鬼上门。
“我只知道这些,详细的,我这个外人,不知道,你还是问你爸!”
看他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人。
我没喝茶水,就回去了,找到手机,给老爸打了电话过去,结果是无人接听,我深怕他出了什么意外,怀疑是离道子下的手段,心急火燎地跑到他的面前。
他正在一些黄色的纸上,用沾了红色墨水的毛笔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字。
我一把抢走他的毛笔,墨水溅了我们两一身,我不在意,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他:“我爸呢?你把我爸怎么了?信不信我一毛笔戳死你的孩子?”
他优雅地用绢巾擦拭掉我脸上的墨水,没擦他自己的,就回我的话:“鉴于你之前不乖,我小小惩罚了下,他不过是摔了一跤,把手机摔坏了。”
四十多岁的人在冰天雪地里摔跤,这怎么可能是小事?
我直接把毛笔砸到离道子的脸上,他的脸上被红墨水溅了一脸,看起来十分的狼狈和狰狞。
“我爸是我的底线,你最好不要动他,不然我一定拉着你的孩子一起下地狱!”说完后,我就跑上楼,收拾行李,准备回常新市。
当我把行李箱抬到楼下时,他早已擦干净脸,换身衣服,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地看着楼梯这里。
我一下去,目光就跟他的目光撞上了。
我撇开眼,继续推行李箱,给他交代一句:“这里没什么事,我要回去看我爸。”
“我们来个交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