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爪子还没落下,跳到半途的身子忽然就弹了回去,接着弓着身子,呲着牙,凶恶地盯着门。
叩叩叩。
门被敲了几下后,就被打开了。
我率先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就你这肚量,是没办法成为下一代的黄大仙的。”离道子不慌不忙地走到我的床边。
细心地拿着**子,瓶嘴对着我肚子上那三道伤口,轻轻地抖了抖中指,一些白色的粉末就洒在伤口上。
我猜,离道子肯定是恨死我了,才会拿着盐巴在我的伤口洒!
疼的我把自己的嘴皮子都给咬破了!
黄皮子怒瞪离道子:“只要我把你的孩子......”
它那个吃字的音没发齐全,就被离道子一侧脸,一眼神,直接给塞回肚子里去,它似乎很畏惧离道子,便转头,还用爪子挠了挠背后的毛,像极了一只温顺的小猫咪。
离道子收回瓶子,坐在我的旁边,不说话,就用淡淡的眼神望着我。
这种眼神看的我后脊梁发冷。
搞得好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那样,明明就是他欺骗我在先!
黄皮子窜到我们之间,左瞅瞅右瞧瞧的,又用爪子小心地戳了戳我的肚子:“道爷,这胎儿应该还没成形吧?”
离道子皱了下眉,一巴掌就扇开了黄皮子,莫名地用那微凉的手抚摸我的肚子。
很奇怪的感觉,只要他的手触摸的地方,肚子就特别舒服,自己整颗心也因此悬了起来。
“你故意让苏幻曦带我走,这样才能让孩子及时补充营养吧?”从他这么从容地出入这里,我一下就明白过来了。
“你说过,你想你母亲了,你现在。”他抬头看向我:“也是母亲了。”
或许每个女人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都是惊喜的,我处了惊喜之外,还是震惊。
“母亲抛弃了我,我恨了她十五年,我不想,他出生后,知道我为了他,杀害了成千上万的人,而恨我一辈子。”这是我得知真相来,最平静的一次。
他的手顿住,拉起被子,很体贴地盖着我的肚子:“他选择不了他的出生,你爸也左右不了自己的命运,所以,他的命就是你爸的命,他没了,你爸,也没了。”
盖好后,他该说的也说了,站起身,就走了。
黄皮子还没走,蹦跶上病床,小小的爪子抓了抓肚子:“诶,别以为你有道爷撑腰,就算我就动不了你,你们华家的人,逃不过的,这就是你们华家人的宿命!”
说完,它又伸爪子到背后,想挠痒痒,貌似挠不到,整个身子就翻了过去。
我伸手过去在它的背后挠了挠。
它身子一颤,又懒洋洋地躺着,用长长的爪子指着一部位:“这里这里!”
苏幻曦曾说,它是即将得道,不料被二叔给坏了事,究竟是怎样坏的事,我不清楚,总而言之,它本性为善。
我边给它挠痒痒,边说道:“你说,我的孩子,会像正常人的孩子那样吗?”
“不会,他一出生,就注定了,他一生都会在逃亡与自救中度过,有着人的身体,却能看见鬼魂,那么,百鬼就争着抢着,想要夺走他的身体,重获新生。”
黄皮子翻了个身:“为了生下他,痛苦的人是你,生下他后,痛苦的人是他,并且,他确实会恨你一辈子。”
我的手禁不住停下。
它趴在我的肚子上,又戳了戳肚子:“真可怜,他是你们之间斗争的牺牲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