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陵河上的那个男人似乎就是鬼王。
苏幻曦用力地握了握我的肩膀,又放开,走至船头,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骂:“印风,怎么哪都有你?滚,别以为你使了手段,我就会甘心被你利用,迟早有一天,我会收了你!”
她说着,竟然一气之下,就跳入河中。
那鬼王身影略微一晃,紧跟着也跳入骨陵河内。
离道子身子动了动,眼睛往河中探了探,又回头来看我:“河内阴气重,适合养胎,今晚就在此睡下。”
他说着,就坐在船中,朝我招了招手。
“你的胎儿需要多少的人命来换?”我没走过去,目不斜视地盯着他那种永远没有异样表情的脸。
为了他的孩子,让我背负了这么沉重的血债,还让我心平气和地养胎,真是,我都成了什么?怪物?
离道子听我语气不佳,便放下了手,毫无罪责之意地看着我:“阴胎向来如此,如果你做不到,就杀了它。”
我笑了笑:“那你动手。”
他没说话,也没动手,就坐在那儿看着我。
“那我自己来。”我闭上眼,直接就坠入冰冷的河水中。
北方的人向来不习水性,我就是个典型的旱鸭子,这也好,兴许我死了,那害人的东西也会死掉。
一落入水中,冰冷的河水就灌进了我的嘴巴,冷得心儿都僵了。
忽然,河水中似乎有很多很多的手抓住我的双腿,双手,头发,扯着我往河里的更深处游去。
我看见湖面有一黑色的舟影,逐渐离我远去。
直至突降的黑点打搅了这一平静的湖水。
我以为,我会因此离去,以微薄的一命偿还那两千多的性命,虽然有点不公平,可这也是我力所能及的赔偿了,可惜,离道子并不给我这个机会。
他最后还是落水,将我从骨陵河中无数的亡魂中拉到了船上。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四五天的事情了,二叔已经顺利火化了,三叔公也把我老爸应得的那份悉数归还,苏幻曦得了不少酬金。
听说,二婶跟着二叔走了,臭蛋变得稀奇古怪的,三叔公的背驼了。
我对他们的事情不感兴趣,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解决肚子里的这个害人精身上。
离道子把我禁锢起来,困在空空的房间里,每日三餐,都是一杯血,一盘生猪肉。
我没吃没喝,闹了两天。
第二天的晚上,苏幻**开了房门。
我无力地抬了抬眼皮。
“你的下场似乎比我还惨啊,小笙。”她嘴上是讽刺的话,眼里流露的却是担忧。
一场冥婚,能有几分真情在?对离道子来说,估计这样的对待方式已经是他的底线了。
“跟我走,我有办法让鬼王灭了离道子。”苏幻曦扛着我,就离开了。
轻轻松松,简直让我怀疑,离道子是故意放走我们的。
苏幻曦将我带到了一个医院,我以为她会让妇科医生对我做流产手术,然而并没有,只是她以输液的形式,把人血输进了我的血管,以此暂时喂养我的肚子的东西,恢复我的精神。
那个东**概吸收了三十袋子500毫升的血液,我的神志才清醒过来。
苏幻曦剥了一瓣橘子给我吃,我看着,了无食欲,但许久没有吃过正常的食物,便拿着放进口中,牙齿嚼了几下,就反胃,把橘子吐了出来。
“习惯就好,我也好久没吃过任何,人吃的东西。”苏幻曦欣然笑着,用纸巾将我吐出的橘子包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我抹了一把嘴巴,面无表情地注视她:“你有办法吗?杀了这个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