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下,一股冲力将棺材盖弹了出去。
我咽了咽口水,准备起跑。
眼睛在不明亮的大堂里看着,模糊的一双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
本来还想等着二叔慢慢起身,可我一眨眼的功夫,二叔那迅疾的身影就闪到露天台边。
苏幻曦那家伙怎么也不告诉,他蹦跶得这么快?真是一点点防备都没有啊!
我顾不得多想,拔腿就跑,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
跑!
呼呼,夜里刮脸的风很快就被我抛在了后面。
没敢回头。
不知道是不是苏幻曦为了方便我,特意把华家祠堂的大门给敞开了,我直接就从三十厘米高的门槛跳了出去。
一跳出去,眼前的场景,立马就让我刹住了脚。
稍微能看得见的视野里,这个家家闭户的村子里,竟然,有无数残肢断臂,奇装异服的人漫无目的地游荡,就像幽灵一般。
我这突降的生人,把他们所有的焦距都聚集到我的身上,一道道绿幽幽的眼光,令我不禁浑身发凉。
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
骨陵河的护栏就近在眼前,偏偏我连半步都不能向前。
停了三秒不到,我脑子就空白了那么两秒钟,咬咬牙,就继续跑了出去。
我相信,离道子给我的生死扣一定有用的。
刚跑开没两步,一只微凉的手就抓住了我的手,将我往后一扯。
力道很大,加上我根本预料不到二叔竟然那么速度就将我擒住了。
一下就撞到结实的墙壁上。
不对劲,如果是二叔,他应该不能碰我!我可是有免死金牌的。
抬头一瞧。
一张俊逸无双的脸上阴沉着,他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再把我往他的身上拉近了几分,他俯低头:“你这个女人,就不能等我吗?”
我担心地侧头往背后看去。
红娘用白绫将二叔绑住了。
“你又没说让我等你!”我不悦地撇开脸。
当初,我跟三叔公,二婶斗智斗勇的时候,他一直不开口,现在跟我说有什么用?
想想,就一肚子火。
他蹙了下眉梢:“蠢,明知是陷阱,你还要往下跳?”
“是是是,我乐意,怎么着?”我硬拽着,企图从他那坚固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
离道子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另一只手还攀上了我的腰部,脸色更加阴郁不少:“我是看你,怎么蠢,怎么作死!”
“那我还能怎么办?我只是想给我老爸讨回一个公道,我只是想,只是,只是。”我往上看了看:“我想我妈了。”
难道这一切都是愚蠢的吗?
这时,离道子松开了我,站在一旁:“别忘了,我是你夫君。”
他的话音刚落,就粗暴地抓着我,往骨陵河上方的桥头走去。
“你到底要干嘛?我要把二叔送走,你少掺和了!”我真是搞不懂,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二叔的事情,红娘会办妥,跟我去个地方。”
骨陵河向来都是静静流淌,如今血黄色的河水像是煮沸了的开水不停地翻涌,奔腾的河水中有一叶扁舟,舟中有一人,戴着尖顶的敞帽,披着斗笠,手持船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