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然一笑:“我从来如此,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你!”苏幻曦有些气结。
三叔公和二婶两人愣是不敢上前,应该是怕里头的二叔蹦出来,把他们给咬死了。
离道子用伞柄在棺材里头戳了戳,然后给吓得跑到大堂外头的臭蛋一个眼色:“关上。”
紧接着,他就旁若无人地站在那儿,仰头欣赏那一幅悬挂几千年的画。
他脸上虽说没有任何的表情,可那双眸子没有往日的冷漠,但是我也没看出有其他的感情。
苏幻曦挣脱开了我,一把拽住离道子的衣袖:“你不懂就别装懂,你知不知道,就你刚才的一个举动,也许就把这个村子所有的人都给害了!”
离道子没有愠色,只是无畏地与她对视,轻笑了几声。
这回,我怔住了。
尽管那笑意并不好,至少他笑了,微微翘起的唇角,稍弯的眉眼,给那灰色的脸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彩,那一笑,令人如沐春风,并不觉得有恶意。
原来,他也并非凉薄之人。
苏幻曦恰恰不吃这一套,硬是拽着拉着,想把离道子拉出去。
我速度地赶上去,扯开苏幻曦,护在离道子前:“不准你动他!”
她被我这话气得几乎要抓狂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都快成鬼了,还在这里帮他?我看他,无命灯,头上无任何云雾显示,面相苍白,定是他招惹脏东西到你身上的!”
“他可是有血有肉的人,有心跳,有体温,你看,他还能在阳光下走,你说什么糊涂话?还有,我之前说过救我的道士,就是他!”
“他是道士?”二婶雀跃地奔过来,想要抓离道子的手,又不敢,只好仰慕又乞求地仰视离道子:“看那房子贴的符纸,我就知道,小笙不会这么无情无义的,还把你这么一个高手带来了!”
苏幻曦一脸怀疑:“道士的话,自然晓得六十四卦,阴阳十二辰,奇八门,玄学五术,怪道更是晓得茅山之术。”
对于她说的,我一概不知,处于迷糊当中。
离道子似乎很有兴趣地看着她。
苏幻曦露出不屑的神色:“华家祠堂为何处于正南方。”
依我看,离道子这家伙性子冷傲,绝对不会理会这种幼稚的挑衅的。
“六十四卦,正南,离位。”他不急不缓地吐出几个字。
我只能在一旁瞠目结舌,根本就不懂这答案是怎么来的。
“何时?属位?门路?”苏幻**咬不放。
“巳午,四月杏开,五月竹丰,杏落竹亡,灯灭人散;清明立夏四一七为阳遁,南阳盛,火起,火生土,血脉延绵,无常是常客;假令,当为凶门。”
苏幻曦有些不服气:“何解?”
不知为何,我看着他们一问一答,胸口有堵得慌。
在离道子还没张口回话前,我以一种冷淡的语气打断了:“你们忙。”
“不可解。”离道子悄无声息地拉住了我的手腕。
他们聊他们的,拉住我干嘛?我又不会跑!既然他跟苏幻曦聊得这么起劲,有本事缠着她,别来烦我。
然而,我没挣开,也不顾他们,倒是把眼光直射到二婶身上:“鬼都找上门了,你们还不说出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