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三千年前在中国出现,正是道士来廊桥村之时。
如今,才知,按照地理常识来说,凤凰竹只在广东一带生长,偏偏那个道士在北方种了出来。
离道子淡淡地侧头望了我一眼,便往桥上走去。
我紧紧地跟在他的身旁。
华家祠堂的飞檐下悬挂着两盏大红灯笼,有着精美雕刻的朱门紧闭着,大门旁侧有两个小门,二婶站在那儿瞻望着。
她瞧见我们两,心急地打开侧门:“赶紧进去!”
进去后,先是途径露天坑,再经过三角鼎炉,而后登入大堂。
大堂正中果真悬挂了一幅变黄的墨水图,画下一香炉,炉上耸立着三柱香,香烛燃烧的烟雾缭绕,绕在几盘祭拜品上,这红木桌前,摆着一具楠木棺材,一名穿着白色便衣的满头银发的老人正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他的旁边也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她正好与老者交谈,我只能看见她那烫卷的金发。
臭蛋披麻戴孝地跪坐在棺材一旁,边是假意哭喊,边是在一个铜盆上烧着纸钱。
二婶应时地哭丧起一张脸,走到那名老人的面前,小声言语了几句。
那名老人听见后,即刻抬头望向我,那个金发女人也循着他的目光朝我这头转头过来。
她那圆嘟嘟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我没等二婶出声,径直就走了过去。
眼神放在金发女人的身上:“苏幻曦,你请假就是来这里了?”
苏幻曦撩了一下她耳边的发际:“之所以接这个活儿,就是想起你也是廊桥村的人,就想过来看看,你出生的地方啊!”
这话说的真是动听。
她这笑加深了几分:“半个月没见,你这事,似乎比我预想中,糟糕许多。”
确实挺糟糕的,离道子一直跟着我。
二婶不明就里地看着我们两:“苏先生可是与我家小笙是朋友?”
我转身,望着装着二叔的棺材:“先说正事,为什么葬礼到现在还没办?如果是钱的问题,我帮不了。”
二婶脸色变了变:“这怎么可能是钱的问题呢,就算我们家是没钱,但华家的人也不会对我们见死不救的啊!”
“既然你跟苏先生是认识的,那么就由苏先生与你说了吧,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先回去歇会。”老人背着手准备离去。
“三叔公,这事,我都没说帮,你急着走干嘛?”
他一顿,愤怒夹着疑惑的眼神投向我:“华笙,*那孩子也是个做事清白的人,你们,毕竟也是华家的人!”
我听了就笑了出来。
二婶的脸色瞬间红得跟猪肝似的,敢怒不敢言,臭蛋的哭喊声一下就停,我的笑声在这挂着白布的祠堂里显得特别不协调。
三叔公凌厉地直视我:“这是你二叔的灵堂!”
我收敛起笑容:“我爸走了都有十二年了,你们何曾因为他是华家的人,而唤他回来?”
他们两个一下哑口无言了。
苏幻曦兴许是为了缓解一下气氛,就插了句话进来:“华老,你这活儿,不太好干,不过呢,看在小笙的份上,我才勉强接的,不然这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干。”
她是来砸我场子的吧?明知道他们跟我水火不通融,还帮他们?
三叔公缓和了一下脸色,抬了下眼皮看我:“镇上的阴阳先生过来看了一回,说这是造了孽,你家二叔需得偿还所有的债务,才有资格乘坐摆渡人的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