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花开即是一生

她立马堆起笑脸:“怎么会呢!我是想啊,你也太久没回来了,怕你不适应咱们这农村人的床。”

我原地站住,就这么看着她。

明明有两栋楼房,偏偏这一栋像是很久没住人的,根据二婶这个性,怎么可能放着不住?我们昨天搬进来的时候,家具什么的都是齐全的,看起来,好像突然间就跑光了人,难不成,我的噩梦就跟二婶有关?

“怎么了?是认不出二婶来吗?也对,我比其他人老的快。”她的表情明显有些牵强。

我面无表情地回道:“嗯。”

她双手摩挲着:“你赶紧啊,别让三叔公他们等久了。”

这话一说完,她就小跑走了,慌慌张张的,跟做了亏心事一般。

我看着她那背影,心里响起那鬼小孩说的那句话,到底华家哪里得罪它?看来,鬼之所以会有,还是人在做怪!

卫生间果真堵了。

而且,卫生间的浴池根本就没有淡蓝色的帘子,瓷砖也是干干净净的。

可能离道子趁我睡着的时候,备齐了所有的东西,牙刷杯,牙膏,毛巾,已备齐全,看来,他也是一个做事很周到稍微有些体贴的男人。

衣柜也备了衣服,三件清一色的黑色宽松的连衣裙,我外边加上一件羽绒服,恰好足够暖和。

准备出门的时候,离道子默不吭声地来到我的背后。

我看着外头的阳光明媚与地面融化的乌黑的雪水,忽地想起了一件事,就在门口顿住:“阿离,你今天,不抱我了?”

他走在前头,开了伞,侧着脸看我:“你又没残疾。”

“嗯,对。”我嘴角扯了扯。

我一出门,自动忽略了离道子,一路自顾自地走着,他也没做声。

冬至刚过去没几天,应该小雪大雪会陆续到来,这温度理应还有下降的幅度,怎么今天的太阳这么毒?晒的我浑身都觉得烫烫的。

在廊桥村走了许久,村民总把目光放在我们身上,但没有一个人上来打招呼,我也认不得他们,不说话是彼此最好的相处方式。

受不了太阳的毒害,我偷偷地钻进了离道子的伞下,神气十足地向他提问:“你知道廊桥村的传说吗?”

常青市处于黄河南岸一带,贯穿廊桥村的这条河也是黄河的分支流之一,传说,这河起源于周朝,周武王讨伐纣王之后,杀尽了商人,将这些人褪皮去肉,余下的白骨就丢弃在这条河里,于是乎,这条河自古以来就被唤作骨陵河,陵是墓穴的意思。

早期,河岸周遭经常闹鬼,不久,来了一个道士,在这里兴建祠堂,祠堂中只供奉一幅画,画里有一个姑娘,负箧曳屣行于山路之间,画里这个姑娘只有背影,并不知其面目如何。

从此之后,便无闹鬼一事,住在这里的华家的先人都推这名道士为仙人,画里的女子为画中仙。

一个月后,道士走了,听我姥爷说过,这个道士很奇怪,至于为何奇怪,我也不记得了。

不过,那个道士兴建的祠堂后被周武王赐名华家祠邸,就坐落在骨陵河的正南方。

离道子看了一眼廊桥对面的华家祠堂:“清明正好在四月与五月之间。”

我笑了笑:“那个时候是凤凰竹花开的时候。”

离道子突然停住,望向桥旁的那一丛凤凰竹:“《山海经》曾提及过‘竹六十年一易根,而根必生花,生花必结实,结实必枯死,实落又复生。’”

“竹子开花一次,就是它的一生。”

“你很喜欢那个道士?”离道子目光灼灼地望向我。

我摇了摇头:“听说我出生的那片竹林是他亲手栽的。”

“只是好奇。”我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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