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叫华白,典型的白眼狼。
我爸读了小学就去田里帮忙干活,以便供着二叔上学,直到他搞大二婶的肚子,辍了学,我爸才轻松一些。
只是,当姥爷走了后,二叔以我爸没成家为理由,不给分地产房屋,以至于我爸带着年幼的我四处流浪,后来到常新市落了根。
我没见过我妈,听二叔说,她在竹林把我生下后,就走了,姥爷请人算卦,得出四字“绝处逢生”,于是单取“笙”字。
据说,我出生后,尽是祥瑞之召,竹子长得异常茂盛,村里的那条河鱼儿肥了不少,猫狗乖顺异常。
直到七岁那年,村子里出了几件大事。
夜里出门的人,第二天就回不来了,找遍了十里八乡,就是找不着,于是晚上一过八点,户户闭门;另外就是,这里的鸡,渐渐的就没有晨鸣,后来发现,整个村子,一只公鸡都没有,于是,村里就没人养鸡了;还有,给我算卦的那位出马仙在端午那天,跳河了,谁也说不出她是怎么了?庆幸,她膝下无子无女,走了也潇洒。
那年冬至,我在二叔家吃了一顿饺子,老爸二话不说,收拾行李就带我离开了。
后来上高中,从二叔的大儿子臭蛋那里得知,老爸跟二叔闹翻了,还发誓永远不回这么个无情无义的地方。
这就是我从未向人提起的过往。
前几分钟,我一字不漏地讲述给离道子了,莫名地,就是单纯地想给他说说。
离道子听完后,只是颔首:“嗯。”
霎时,我有些气闷:“等会去二婶家,你千万别帮错人!”
姥爷在他那一辈本就建立了威望,二叔家在村子里也算丰裕,两栋三层楼房,在这几乎都是两层楼房的村子里很容易找到。
二叔家的臭蛋开着四轮的奔驰来接我。
臭蛋比我小一岁,长得高高瘦瘦,脸色有些苍白,鼻子上方架着一副眼镜,他看了我一下,就开始打量抱着我的离道子,眼里的睥睨藏也藏不住:“连个四轮都开不起,还搭冥车回来,真是晦气!”
“你爸呢?”我懒得跟他贫嘴。
我这一说,他顿了顿:“走了。”
“怎么走的?现在入土了没?”我正想用眼神示意离道子上车。
离道子自顾自地将我抱进车内,臭蛋对于自动打开的车门愣了半响,才坐上车。
臭蛋边发动车子边回我的话:“去田里干活,被自己的镰刀抹到了脖子,流血流走的,等你一个星期都没回来,你觉得还能下土吗?这葬礼都没人办!”
“什么?这都十多天了吧?”我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回想起老爸说过,死者入土为安,可这二叔没下土,不会真的出来作怪了吧?
“身体僵了,没烂,放在华家祠堂里供着,三叔公派人轮流看着。”
“僵而不腐,入土未必能安,生时血尽,午时必食以还阳,是为诈尸也!”离道子一语惊座。
臭蛋估计是个大学生,听了这话,立马就结结巴巴起来:“姐,姐,这,他,是道士?真的是,诈尸了?”
我白了他一眼:“他是我的老公。”
“我的姐夫是道士?”臭蛋转头过来看。
“小心开车!”
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