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骄阳似火,可在这寒冬腊月里,根本就起不了丝毫的作用,树丫上依然有着厚厚的冰雪,地面上仍然有薄薄的一层冰,巡捕局的玻璃门全是雾水,根本看不到里头的情况。
刘正蓬头垢面地瑟缩在军大衣里,不耐烦地扬高了声音:“我都跟你说了,吴莉丽在审判前就畏罪自杀了。”
“才一个晚上,她会自杀?我不相信,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我见她?”我突然觉得有了绝望。
假如吴莉丽真的死了,那么我就再也找不到那几个绑匪了,再也没办法给自己报仇了!
刘正被我烦的不行,直接就开吼:“你要是再继续妨碍司法公务,我就把你拘留了。”
“那我能不能去看看她的尸体?”
“在常新市中心医院的太平间,诺,这是证明条,你拿着它才能去看。”刘正手快地开了一张安保员。
“谢谢。”
“赶紧走吧!真是烦死人了。”刘正瞥了我一眼,就把头缩进大衣里,闭眼睡去。
正好我今晚也要去一趟医院的太平间,不如就顺道去看看吴莉丽的尸体,说实在的,我根本就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在一夕之间就没了。
吴莉丽被抓只是因为盗窃案,上交些钱,坐几个月牢,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她没必要自杀,很显然她的自杀不是那么简单,也许是背后跟她勾搭的绑匪或者劫匪想要杀人灭口。
倏然间,我回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夜色酒吧最后见到吴莉丽的时候,她的背后好像粘上了一张纸人,难道她也被我传染了?开始走上霉路了?
不过这也是她活该!做了那么阴德事,被鬼拉走已经是个很好的下场了。
心里头撸着这一切事情,不知不觉中,我就不小心点了“购买”,在网上订了回去廊桥村的火车票,一张,至于那离道子嘛,他是鬼,可以坐霸王车。
买了火车票后,我才不紧不慢地坐车往市中心医院去。
吴莉丽作为罪犯,尸体自然有警员看守,我稍微问一下,就能打听的到。
令我心生疑窦的是,冷藏吴莉丽的尸体的房间外头根本寥无一人,估计警员去吃晚饭了,那刘正给我开的证明条还真是多此一举了,而且看守太平间的医院工作人员也不在。
虽然觉得不对劲,我还是选择了推门进去,四面墙都是一个个的长方形铁箱皮,中间有个木柱拉环,肉眼可见的寒气从墙缝里渗透了出来。
这里头的温度虽然很低,但室外的冬天也不亚于此,因而我也感觉不到太冷。
按着铁箱皮右上方贴着的纸上记录的人员,我在最靠右侧的里头找到了吴莉丽的尸体。
尽管我是跟尸体睡过一晚觉,甚至跟离道子这只色鬼睡过,自己还是有点小害怕。
犹豫许久,我还是闭着眼睛把那冷藏尸体的冰柜给拉了出来。
深呼吸几下,才缓缓地睁开了右眼,紧接着就把左眼也一并睁开了。
冰柜里头的尸体被黑袋子装起来了,我心里一上一下的,只好一咬牙,把拉链给拉开。
灰白的皮肤,毫无血色,像块冻僵的肉,冻成一撮撮的头发像一把把的小锥子,昔日清丽的面孔如今早已冻成了白茫茫的有点发黑的死肉。
吴莉丽,真的死了?
“呼,小笙,你来了。”
谁在说话?
我惊惧地连退几步,心脏瞬间冷僵,无法跳动。
“小笙,你终于来了!”
冰柜本来躺着的吴莉丽突然冒出了一颗头来,她举起手,咯吱咯吱的声响随之而来,她硬是将自己被冻僵的眼皮掀开,里头出了白如雪的眼球外,根本见不到黑色的眼珠子和血丝。
“吴,吴莉丽,你想干嘛?”我压制住恐惧。
她死而复生了?还是她变成鬼了?
不过,我只要她告诉自己,到底,谁才是那个要了我的第一次的绑匪?我要他血债血还!
“小笙,你等等,我嘴巴被冻住了,说不出话来。”然而她明明就在说话。
吴莉丽说着,就继续用手去掰开双唇,愣是把唇瓣给扣出两块肉来,接着她咧嘴一笑,一泉黑血从牙缝里流了出来:“小笙,我的心脏好吃吗?我的脾肺肾好吃吗?”
“你,你说,什么?”吴莉丽已经不是人了,我不能硬抗,只能悄然地后退,试图逃脱。
“是你,是你,是你杀了我!快,快把我的心,还给我!”吴莉丽的声音猛地变得尖厉起来,挥舞着两只冰手想要抓我。
我不知为何,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脖子上挂着的阴阳玉佩。
不管怎样,我今晚一定要见到那只无脸鬼,去干掉离道子!吴莉丽什么的,都给我靠边站!
“给我啊!”吴莉丽尖声高昂,从冰柜里爬了出来。
只是,出来的躯体,胸部以及腹部,均是空的,只见里边的骸骨。



